,却绝口不提自己早已通过宋江在雷横身上埋下的伏笔。
公孙胜刚走。
郓城县提刑司衙门内外,天阴得如同倒扣了一口铁锅,几个值哨的衙役缩著脖子,抱著水火棍,在滴水檐下跺脚取暖,嘴里哈出的白气儿刚出口便被风吹散了。
忽听得远处街角传来一阵车马喧器。只见四匹油光水滑的健骡,拉著一辆朱漆沉檀、雕花嵌宝的暖厢大车,稳稳当当停在衙门前。
车前一个青衣小帽的清俊小厮早已跳下车辕,手脚麻利地搬下踏脚凳。
车帘一掀,先钻出来个身量高大、面如重枣的汉子,正是那大刀关胜。
他按著腰间佩刀,鹰隼般的目光往四周一扫,那些缩著脖子的衙役们只觉得后脊梁一凉,慌忙挺直了腰板。
关胜侧身侍立,这才见车厢里缓缓踱出一位官人来。
正是西门大官人。
那平安小厮最是伶俐,早已抢上前去,将那手炉接过,换上一个新的、烧得滚烫的填进去,又用一方雪白的杭绸帕子,替主子掸了掸官袍。
「老爷,仔细脚下,这腌攒地方,冰溜子滑。」平安谄笑著。
大官人鼻孔里「嗯」了一声,由关胜和平安左右簇拥著,迈著四方官步,便往那衙门里走。
早有城县的刑名师爷和牢头禁子,得了信儿,屁滚尿流地迎了出来,打躬作揖,口称「大人辛苦」,簇拥著这位头等上司活阎罗进了二堂暖阁。
暖阁里早已烧得暖融融的,地下笼著两个硕大的黄铜炭盆,上好的银霜炭烧得正旺,一丝烟气也无。
当中摆著一张紫檀木镶大理石的公案,上面文房四宝俱全,一方「山东提刑院西门」的铜印在烛光下闪著冷幽幽的光。
大官人大喇喇在铺了厚厚锦褥的交椅上坐了,也不看那诚惶诚恐献上来的香茗,只将身子往后一靠,闭目养神。平安忙将那暖烘烘的手炉塞到他怀里。
堂下鸦雀无声,只有炭火爆裂的轻微噼啪声。
郓城县的师爷和牢头屏息凝神,垂手侍立,大气不敢出。关胜按刀侍立一旁,面沉如水。
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大官人才缓缓睁开眼,那眼神里已然带著一股子养尊处优的慵懒和居高临下的漠然:「人犯呢?」
「回——回大人话,」郓城县的刑名师爷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答道,「那劫夺生辰纲的重犯晁盖、吴用等一干七人,俱已提到,就在堂下东耳房候著。」
「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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