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止地倾轧。而在这片修罗场的最南方,占据著欧罗塔斯河谷最封闭、最贫瘠土地的,是将战争奉为唯一信仰的绝对军国——斯巴达。
热浪扭曲了远处的地平线。
奎托斯背著几个沉重的布袋,沿著蜿蜒的碎石路向南跋涉。袋子勒紧他宽阔的肩膀,里面装满了从拉里萨城的各类珍稀农作物种子。
阳光泼洒在他裸露的灰白双臂上,也照亮了紧贴著胸膛的崭新防具。
克利奥斯之甲。
一年前...
吃饱了泰坦骨骸与星辰碎屑的火蜥蜴,终于从嘴里捶打、淬炼出了最终成品。
幽蓝色的深邃基底上,交织著一道道暗金色的金属纹路。
遵循著某种古老的星象轨迹,在呼吸间流转著冰冷的光泽。
而穿上这副甲胄的奎托斯,亦是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。
他整个人宛若化作了一座拔地而起的沉寂山脉。
甚至...
南方三百里外,一条地下暗河正在改道。
脚下十丈深处,两块岩层正在挤压。
一切了然于胸。
泰坦·克利奥斯掌管星辰与南天。
如今,这份规则被熔铸于甲片之中。
穿戴者根本无需抬头去观测天象,云层的积聚、气压的更迭、星体引力对潮汐的细微拉扯,犹如与生俱来的本能,烙印在奎托斯的本能之中。
明天傍晚有雨。
西南风。
三日后气温骤降,会有薄霜。
奎托斯颠了颠背上的种子袋,灰暗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满意。
预测旱涝,感知地裂,连土壤深处的含水量都一清二楚。
这副甲胄,实在太实用了。
对于一个需要掌控农时、判断土质的农夫而言,这件融汇了泰坦神力的防具,简直就是用来种地的旷世奇珍。
步伐迈得更稳。
几天后。
奎托斯翻过最后一道光秃秃的石灰岩山脊。
视野豁然开朗。
广阔的欧罗塔斯河谷在眼前铺开,湍急的河水犹如一条银色的缎带,将两岸的红土地一分为二。
斯巴达。
很独特的城邦。
没有高耸入云的外墙,没有坚固的塔楼。
斯巴达人只信奉斯巴达男人的胸膛与长矛,就是这片土地坚不可摧的防御工事。
奎托斯扛著种子袋,走下山坡,来到了城邦的最外围。
一阵干热的风贴著地面吹过,卷起几片枯黄的草叶,擦过道路两侧低矮简陋的茅草屋顶。
城门敞开著,欧罗塔斯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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