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你洗脑成一把不分敌我的武器!」
寒风骤停。
「————什么神谕。」他盯著她。
希波吕忒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她这才意识到,自己一不小心碰触了连奥林匹斯众神都讳莫如深的预言。
可迎上奎托斯的赤红眼眸,女王自然清楚地知道,谎言已无处遁形。如果今天她不给出答案,这个半神...
真的可能会亲自打上奥林匹斯去寻找真相。
「泥泞之子。」
希波吕忒的嗓音在风中破碎。
「奥林匹斯的先知在星象中读到了毁灭的倒计时。一头足以吞噬天地的凶兽即将苏醒。而唯一能终结这场浩劫的,是一个生于泥泞的半神。」
她看著奎托斯左脸颊上干涸暗沉的红泥战纹。
「整个奥林匹斯的神明都在发了疯地寻找这个预言中的变数。他们要抢夺这件兵器。」
真相落地。
希波吕忒沉默著,等待预想中的狂乱。等待著这个浑身流淌著暴戾血液的半神拔出腰间的短斧,去砍碎周围的岩石,去咒骂神明的不公。
可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奎托斯只是站在那里。
他早已长大。
「诸神在找我。」
「因为有一头凶兽,要毁灭世界。」
他转过头,视线越过希波吕忒的肩膀,越过山脊,投向山谷深处亮著微弱火光的农庄。
那个男人,正坐在一堆劈好的薪柴旁,借著火光打磨一把生锈的锄头。
「而你们」」
奎托斯收回视线,目光重新落在马背上的女王脸上。
「你。和他。」
「选择把我藏在这座山上。」
「你们把我关在麦田里。教我辨认毒草,教我砍柴。用一头岩熊的皮毛把我裹起来。
「」
「你们掩埋真实的我。」
「而让世界去毁灭。」
奎托斯转过身。
不再去看马背上脸色惨白的女王。
他迈开沉重的步伐,踩著满地白霜,向著黑暗的山道走去。腰间的伐木斧随著步伐晃动,冰冷的铁器碰撞著大腿。
没有人会给他答案,老兵不能,父亲不能,母亲也不能。
他要自己去寻找答案。
「砰—!」
希波吕忒翻身下马。
她望著青年逐渐融入夜色的灰白背影,喉咙里卡著无数句挽留的词汇,却拼凑不出半个音节。
直至脚步声从后方靠近。
洛克停在她身侧。两人并肩立在寒风中。
「让他走吧。」洛克开口。
希波吕忒偏过头,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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