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撕裂了林地的尽头,消失在重重山峦的遮蔽下。
希波吕忒握紧剑柄。
将右手两指抵住唇边,吹出一声尖锐的长啸。
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纯白飞马,听到召唤,颤巍巍地从残垣断壁后探出脑袋,振翅滑翔而至。
翻身跨上马背,女王扯动缰绳,一人一马循著被暴力开辟出的通道,振翅追了上去。
风声在耳畔撕扯。
希波吕忒盯著下方惨烈的植被断层。
一个能仅凭拳头就将塔尔塔罗斯看门犬轰成粉末的怪物,为何要舍弃飞行或是空间传送,选择用最原始的奔跑去赶路?
而且这份不加掩饰的心急如焚,近乎失态的迫切...
这对她而言...
比刚才那场血战...
更令人困惑。
……
追击的距离拉得很长。
希波吕忒自己也算不清究竟跨越了多少道山脊。
直到视野豁然开朗。
一片被陡峭群山环抱的高原湖泊,撞入眼帘。
飞马收拢双翼,马蹄悄无声息地踩在岸边的卵石上。
静谧。
静谧吞噬了喧嚣。
夕阳的余晖顺著山脊的缺口倾泻而下,将平滑如镜的湖面浇铸成粘稠的琥珀。
几声迟钝的蝉鸣藏在水草深处,有一搭没一搭地拉扯著夏日的尾巴。
男人停下了。
他涉水而立,湖水没过他的后腰。
夕阳的光晕穿透清澈的水体,将他的下半身折射出粼粼的碎金光泽。
水面上漂浮著几片从上游冲刷下来的枯叶,打著旋儿从他身侧滑过。
他背对著岸边。
弯下腰。
双臂探入粘稠的琥珀色水域,在捞寻著什么。
希波吕忒拽紧缰绳,将飞马按停在湖滩的边缘。
他背对著岸边。
弯下腰。
双臂探入粘稠的琥珀色水域,在捞寻著什么。
希波吕忒拽紧缰绳,将飞马按停在湖滩的边缘。
她张了张嘴,本想出声询问。
但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直觉,掐住了她的声带。
这片水域的气压低得吓人,似是属于绝对私人领地的排他性。
哪怕是天堂岛上的湖中仙女...
也从未带给她如此的压迫感。
「哗啦。」
男人直起身。
水流顺著他结实的双臂倾泻而下。
希波吕忒瞳孔微缩。
只见男人的掌心里,托著一个孩子。
一个体型极小、甚至尚未完全褪去婴儿肥的男婴。
幼童全身赤裸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久不见天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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