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风衣,衣摆在黑暗中拍打出连串脆响。
一点光都没有。
唯有胸口呈现十字与心脏结合体的红色魔纹,正在漆黑的深空中渗出血一样的红晕,照亮了他身下不到三丈的空间。
维吉尔头颅低下,视线借著胸口微弱的红光扫过四周。
只见深渊的两侧断层,全是由扭曲的黑石、腐烂的巨型内脏、交错的石化骨架层层堆叠而成的壁垒。
壁垒的表层粗糙不平,上面凿刻著难以计数的图文。
是用恶魔血液、硫磺和酸液混杂蚀刻的符文,以此构成了深渊的纹理。
而有些东西亦是活在纹理之中。
墙壁裂开了无数细小的缝隙。缝隙中,一只接一只的眼睛争先恐后地挤出来。它们附著在岩壁的血管上,附著在枯骨的空洞里,层层叠叠。
便是如此数以亿万计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动,咬住了下坠的维吉尔。
起初,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,杂乱无章,透著几千几万年累积的疯狂。可随著维吉尔越坠越深,这些散乱的嚎叫竟奇异地同频了。
数以百亿计的畸形生命在无意识中统一了音轨。
轰鸣声在巨大的漏斗地形中产生回音、放大、重叠,最后化作一首宏大、哪怕是天使都要精神崩溃的赞歌。
它们在用最古老的恶魔语嘶吼、吟诵著同一个词。
「——Doomsday.」
末日。
它们在呼唤末日。
末日?什么末日?
维吉尔的视线穿透了风暴,定格在左侧一面极速掠过的巨大悬崖上。崖壁比几个足球场还要辽阔。表面的碎石被某种可怕的力量强行刮平,上面是用亿万生灵的骨粉以及干涸发黑的血污,泼洒出的一幅图腾。
他眼眸半合,快速将画面记录在脑海。
只见满身骨刺的怪物骑在一匹形销骨立的灰白战马上。粗糙的线条勾勒出深渊之王刀枪不入的灰白皮肤,以及从脊背、手肘、膝盖处疯狂刺出的尖锐骨刺。它仰头咆哮,巨大的骨刺突破了画面的边界,马蹄踏碎了冥府的大门,枯骨铸就的锁链在马蹄下断裂。宛若随时都要撕裂万物。
苍白的骑士踏破冥府。
它的身后没有任何跟随者,只有一片象征绝对虚无的灰暗。
它只带来了终极的死亡。
地狱是一个没有终点的熔炉。恶魔被流放在这里,互相撕咬却又永远不死,只能在马萨克·马夫迪尔承受亿万年的折磨。
直至它来了。
怪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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