哐啷作响。
“你!你说什么?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她气得几乎喘不上气:“我费尽唇舌,说干了口水,为你操碎了心,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?”
“‘不嫁’?由得你说不嫁?”
“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!还有没有点廉耻!知不知道自个儿是什么货色?”
“给你指条明路你不走,非要烂在这破楼里当个没人要的贱货才甘心?”
旁边始终没开口的谷运被这三个字砸得面皮紫胀。
他猛地抬起头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尖细的话:“陆……陆娘子……好、好大的口气!”
“是,我谷运是没什么大本事,不过区区一个书吏……可您如今又是什么光景?”
“姑母句句说的在理!您……您不就是仗着从前开过几天绣楼,眼下还端着那点清高架子吗?”
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,声音也拔高了些:“你瞧瞧!你是个下堂妇,这绣楼也败了,除了我家不嫌弃,还有谁肯要你?”
“你可别不识抬举!枉费我姑母一番苦心!”
陆昭若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她目光缓缓在谷运脸上一扫。
“谷郎君。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‘肯要’我,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。”
“那我倒要问你……”
“你如今在县衙领着几品俸禄?岁入多少银钱?家中可有田产铺面?”
“你前头两任妻子是因何故去世?留下的五名子女,如今由谁抚养?每日吃穿用度,又需耗费几何?”
“这些,你可曾仔细算过?”
她微微前倾,语气骤然变得锐利:“你今日来此,究竟是真心求娶,还是指望着吞下我这‘败了’的绣楼,好替你养家糊口、填补亏空?”
这话将谷运那点心思扒得干干净净!
谷运被噎得面色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白,他猛地抬起头,嘶声尖叫起来:“你……你凭什么瞧不起我?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!不过是个被恶徒玷污了清白的破鞋!”
“在那荒郊野岭失了身,早就是个不干不净的货色!”
“我能点头要你,是你祖上积德!你还有脸在这里装清高?”
此言一出。
连屠氏都吓得呼吸一滞。
她平日里都不敢轻易提这事。
陆昭若脸色骤然雪白,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,但仅仅只是一瞬,她直接吩咐身旁的冬柔:“冬柔,送客。”
又冷声补充:“往后,不许他二人再踏进绣楼半步。”
屠氏被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噎得脸色铁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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