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。”
张氏气得浑身发抖,破口大骂:“无耻小人!定是你与那陆氏妇合谋设下如此毒计,坑害我沈家满门!”
顾羡却不恼,只悠悠道:“张氏,公堂之上,可莫要出口成脏,另外,既然你沈家并非‘忠商’,那前日顾某所赠价值一千五百贯的贺礼,还请原数归还。”
一千五百贯没了……
张氏想起这些日挥霍,早已将一千五百贯全部花光。
此时,人群中又有人喊道:“对了!她沈家门口不还立着官家赐的贞节牌坊吗?如今沈氏郎好端端在这儿,还在海外娶了妻、生了子,这牌坊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?”
陆昭若适时上前一步,清声道:“大人,民妇正欲禀明此事。两月前,妾身京中好友、四品提举市舶司杨大人之妻耿氏,听闻民妇‘守节’之事,于心不忍,便在官家面前提了几句,为沈家求来了这座‘贞节牌坊’及五百两赏银。”
她目光扫过张氏与沈青书,继续道:“然,张氏与沈老早已与其子沈容之暗中通信,明知其子未死,却仍隐瞒真相,坦然受下牌坊与赏银,并当日便威胁民妇不得声张。”
知州听闻陆昭若禀告的“贞节牌坊”一事后,面色骤然铁青,惊堂木重重一拍:“好!好一个欺世盗名的沈家!前有祖上虚报军饷,今有后人欺君罔上!罪上加罪,恶贯满盈!”
“张翠娥、沈青书!尔等明知沈容之未死,竟敢隐瞒真相,欺瞒朝廷,诈受御赐牌坊与五百两赏银,此乃十恶不赦之‘诈伪’重罪,兼有‘大不敬’之实!依律,当绞刑!”
“沈容之!你虽未直接经手,然对此欺君之举知情不报,默许纵容,实为同恶相济!依律,在你‘有妻更娶’、‘别籍异财’等罪之上,再加徒一年,流刑之地再加一千里!”
“林映渔!你所判不变,产后携女服刑!”
“所有御赐之物,即刻追回!沈家门口那座牌坊,着令立即捣毁!五百两赏银,连本带利,追缴入库!”
曾象征着无上荣光的“贞节牌坊”,转眼间便成了钉死沈家的最后、也是最耻辱的一根棺材钉。
宣判声落。
张氏连哭嚎的力气都已耗尽,直接瘫倒在地上……
沈青书瘫倒在地,面如槁木。
猛地,一双眼睛死死剜向躲在人后的石头。
石头被他看得脊背发凉,脚下一软,慌忙朝后缩了两步。
沈容之面无血色,昔日那双温润含情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,仿佛魂魄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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