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子既对你有救命之恩,从外室抬作偏房,安置在偏院倒也合乎情理,只是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林映渔,“纳妾,需正妻画押立契,方可入门,更不得僭居正堂,敢问林娘子何以安坐于此?”
他眉梢微挑,语带讥诮,“莫不是陆娘子已然首肯?即便首肯,妾室亦无登堂待客之理。”
林映渔暗自咬牙,这姓顾的句句如刀,专往她痛处戳!什么正妻妾室,她向来不屑这些虚名,可被左一句“外室”右一句“不得僭越”的作践,怒火便直往上涌。
一个外人,也配在沈家指手画脚?果然和那陆氏是一路货色!
沈氏父子相顾失色,冷汗涔涔,竟一时语塞。
无契登堂已犯“妻妾失序”之律,更遑论被贵客亲眼目睹。
难道能直说陆氏昨夜“病故”,所以由容之立契?
若如此,顾羡下一句必定追问丧仪灵堂何在!
陆氏可是他的救命恩人,岂会善罢甘休?
顾羡却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,带着他们回答呢。
“顾东家有所不知!”
门外传来张氏的声音,她疾步走入:“老身那贤媳昨夜急病去了!既无正妻,自当由我儿立契纳林氏。至于正堂待客,实因她海外长大不知礼数,念其怀胎辛苦,不便苛责罢了。”
门左右分别站着两名仆从。
她瞧着眼生,转念想着许是新采买的杂役在此候命,便也没往心里去。
“病逝?”
顾羡手中折扇“啪嗒”一声跌落在地。
他身形猛地一晃,踉跄扶住案几,抬袖掩面,肩头剧烈颤动,哽咽道:“我的恩人……竟这般突然……”
那悲声切切,闻者动容。
萧夜瞑冷眼旁观,虽知他做戏,却也不得不暗叹这厮演得逼真。
沈容之只知道书信中说,陆昭若病重,时日不过百日,可是并不知晓她已经病逝。
而之所以归家不见她迎接,全当真的病得下不了床……
等自己空闲时,再去看望,她肯定不会计较自己的。
此刻听自己的母亲这般说,他手指一颤,眼底浮起几分哀色……
林映渔将他这番情状看在眼里,顿时心头火起。
“沈容之!”
陆伯宏如一阵风般冲进中堂,门房追在后面连声“且慢”都来不及喊。
他双目赤红,袍角带风,完全顾不得礼数,直冲到沈容之面前,怒喝:“沈容之!”
接着,一把死死攥住沈容之的衣襟,力道之大,几乎将他从地上提起:“你且摸着良心问问!我陆家是如何待你的?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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