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抄书,右侧放着白玉玉佩。
她指尖轻抚过玉背上那个“沈”字,脑海浮现她嫁入沈家的那晚……
那个曾让她爱慕多年的少年郎跪在雪地上:“只求娘子应允我这一回,我发誓,定会风风光光归来,到那时,铺面生意兴隆,娘子只管执掌账册,再无人敢轻贱你我,我沈容之定要凭自己的本事,让娘子过上好日子!”
他还磕得满头是血:“谢谢娘子,求娘子替我尽孝,好生照料我的双亲跟阿姐。”
最后一句誓言犹在耳畔:“我沈容之对天起誓,此生绝不负陆昭若!”
陆昭若蓦地收紧了五指,玉佩边缘深深陷入掌心,她忽然低笑出声:“好一句‘等我回来’……沈容之,你这一诺,要了我一条命去。”
一滴眼泪流下来。
她抬手狠狠抹去,指腹擦过眼尾,在白皙的肌肤上拖出一道红痕,像是要把曾经的爱慕都擦净。
窗外忽有惊雀飞过,扑棱棱的振翅。
她抬眸望向镜中的自己,眼底最后一点温软终于凝结成冰:“既然你对我如此之狠,那就莫要怪我更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