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中贫困,赐岁钱就免了。”
好在兄长待她极好。
次日清晨,她那个傻兄长偷偷把钱塞进她床头的绣花荷包里。
陆昭若收回思绪,耐着性子跟她讲:“母亲细想,沈令仪平日见您踏进沈家门槛都要摔帘子,女儿便是捎回一文钱,她也要骂我偷婆家的银子贴补母家,今日突然这般热络,账房里刚与我吵完,转头就纵您拿绸子,这其中缘故,还望母亲三思……”
“呸!”
屠氏啐道,“我三思什么?人家特意雇马车送我回来,比你这白眼狼强!在婆家不好生伺候舅姑,反倒克扣姑姐用度……”
陆昭若:“娘宁愿信外人也不信我?”
屠氏不耐烦地挥手:“要绸子没有!再啰嗦我就坐门口哭,让街坊都看看沈家主母是怎么刻薄亲娘的!”
陆昭若只觉满心疲惫。
她冷下声来:“阿娘若是执意跟她接触,便随你去,但到时候别拖累我,还有,铺子里的东西,还请莫要再取了,陈掌柜那儿,我已交代了。”
她说完,踏出门外,看见父亲仍坐在那方青石凳上,枯瘦的身影朝着东北方向怔怔望着。
“阿爹……”
她轻声唤道。
陆父恍若未闻。
身后是屠氏的骂骂咧咧。
陆昭若抿了抿唇,默默转身离去。
沈宅后门。
阿宝如往常一样等在门口。
不过,今日它却跳到了屋顶,尾巴尖儿轻轻摆动,碧绿色的圆眼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它怀疑有人要谋害它!
自从那日从屋顶掉下来一只肥瘦的老鼠后,这屋顶就变得不太平……
第一日,一条活鱼“扑通”砸在它面前,鱼尾巴还“啪啪”的甩了两下,溅了它一脸水。
第二日,一坨血淋淋的动物内脏“咚”地落在青石板上,腥气扑鼻,它直接连连作呕。
第三日,一只晕头转向的飞鸟“扑棱棱”摔下来,翅膀还扑腾着,差点就扇到它的脸。
第四日,屋顶突然下起了“虫雨”,无数甲虫、蟋蟀、飞蛾蟑螂、劈头盖脸地砸下来!
今日,它学聪明了,提前蹲在屋顶上,眯着眼睛,爪子微微张开,准备随时扑杀那个暗中刺客!
到底是哪个坏家伙,想用食物谋害它?
陆昭若回来时,阿宝立刻从屋顶轻盈跃下,绕着她的裙角蹭了蹭,尾巴尖儿勾着她的手腕,软声叫道:“阿娘,你先回去……”
陆昭若低头瞧它:“那你作甚?外头冷。“”
阿宝仰起脸,一双圆溜溜的猫眼映着月光,故作深沉: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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