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事,恐非一日之怨。陛下或许早有耳闻,云岫郡君自幼倾慕萧将军,而萧将军他……加之秋狩宴上,臣妇侥幸夺魁,归途之中,郡君挥鞭相向,臣妇闪避之下,郡君不慎落马,伤及手臂。”
“想来,新仇旧怨叠加,郡君对臣妇……已是恨之入骨。”
属珩面色依然沉静如水,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深的讶异与冷意。
他素知云岫娇纵,亦知其痴恋萧夜瞑,更知她曾屡次为难陆昭若。
然,秋狩宴上当众挥鞭、乃至自行坠马伤臂这等跋扈行径,他却并未听闻。
云岫……当真是无法无天。
陆昭若语音哽咽,继续道:“郡君闻臣妇质问,起身行至铁笼前,猛踹一脚,随即喝令婢女石榴将大长公主豢养的西域獒犬牵入笼中,欲令其活活撕咬阿宝……”
“她命两名粗使婆子将臣妇死死按住,强逼臣妇目睹此景……臣妇如何能忍心?待那恶犬一口咬住阿宝脖颈,臣妇奋力挣脱,情急之下……”
她重重叩首,声泪俱下,“臣妇有罪!为救阿宝,不得已……斩杀了那獒犬!”
属珩静听至此,纵是见惯风浪,心下亦是一凛。
他知云岫嚣张,却未料其手段竟狠毒如斯。
他略缓气息,沉声道:“你且继续。”
陆昭若拭泪道:“郡君见獒犬被杀,当即喝令左右将臣妇拿下,欲置臣妇于死地……臣妇惊惧之下,只得跪地高呼,恳请郡君即刻将臣妇押送开封府,请府尹大人升堂明审,公告天下,以求公道……”
属珩闻言,不由抬眸,深深看了陆昭若一眼。
此女于生死关头,竟尚有如此急智,懂得借官府之势以自保,这绝非寻常闺阁女子所能为。
他心中不由一动,大属朝堂之上,不乏能臣干吏,后宫之中,亦多温婉贤淑、工于心计者。
然而,似陆昭若这般,于绝境之中仍能保持清醒理智,不惜以自身为饵、将阴谋置于阳光之下以求公断的胆识与魄力,实属罕见。
这份胆识,远比那些只知争宠献媚、或是蜷缩于父兄羽翼之下的所谓贵女,要珍贵得多。
他后宫里的那些嫔妃,若遭此厄难,怕是早已哭诉求救,或忍气吞声,有几个能有这般玉石俱焚、也要将阴谋捅破的烈性?
此女,可惜了……
属珩敛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激赏,神色恢复如常,淡淡道:“继续。”
“幸而,”陆昭若话锋一转,“大长公主殿下适时驾临。”
属珩眸光一凝,追问:“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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