拦,积压的委屈、愤怒和绝望彻底爆发,她瘫软在地,扯住属琳琅的裙摆,哭得撕心裂肺:“母亲!为什么拦我!我要杀了她!我一定要杀了这个贱人!”
属玲琅垂眸看着脚下涕泪横流、状若疯癫的女儿,心底涌起一股失望与厌烦。
真是蠢不可及!
她怎会生出如此不识大体、只顾一时之快的蠢货!
杀?如何杀得了?
若是一个寻常人,或是一个身份低的人,随便任她杀。
可是,萧夜瞑那身四品水师统制的官袍,哪里是寻常布衣?那是皇帝钦点、代表朝廷威严的脸面!若让他血溅公主府,无异于将一记响亮的耳光,直接甩在官家的龙颜之上!
届时,什么都抵不过藐视皇权的死罪!
更何况,陆昭若背后站着永福、站着狄国公府……这一棍下去,树敌何止万千?
眼下萧夜瞑闯府,她尚可以“惩戒狂徒”为由搪塞过去,一旦出了人命,便是坐实了虐杀功臣、迫害皇商的铁证!
天下士林的笔,朝野众口的刀,顷刻间便能将她的尊荣碾得粉碎!
思及此,属琳琅眼底的寒意几乎凝为实质。
她绝不能容许这蠢货,为了一己私愤,将自己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!
她深吸一口气,瞬间压下了所有翻涌的情绪,面容恢复了一贯的威仪与冷漠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云岫:“闹够了没有?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!”
她目光扫过姬姑姑:“把郡君带下去,好生看管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踏出房门半步!”
说完,她的目光才缓缓转向紧紧抱住萧夜瞑、泪如雨下的陆昭若,以及地上那个气息奄奄的萧夜瞑。
明杀不可为,但天赐的“病故”之机,岂能错过?
她走上前,语气关切:“萧将军伤重至此,陆娘子也受惊不小。皆是本宫管教不严之过。”
她语气一顿,又道:“此刻暴雨如注,萧将军这般伤势岂能再经挪动折腾?速将萧将军抬入厢房之内,召府医前来诊治!陆娘子,你既在此,便于房中一同照料。”
陆昭若哪里不知道?看似体贴入微,实则狠毒至极!那厢房内的毒香虽被打翻,但余毒犹在,密闭门窗熏上一夜,莫说重伤濒死的萧夜瞑,便是身体强健之人也难逃肺腑溃烂之劫!
届时,两人“重伤不治”兼“邪风入体”,一同暴毙,便是顺理成章之事,谁也挑不出错处!
她抬起头,脸上泪痕未干,眼神却已是一片清冽的决绝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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