概一个时辰。
云岫小睡了一会儿,才慢悠悠地吩咐石榴:“去将人带进来吧。”
石榴迟疑一瞬,低声道:“郡君,那……笼里的猫儿,可要先放出来?”
云岫眼风一扫,不以为然道:“为何要放?阿娘让我给她赔个不是,已是天大的恩典。至于这猫……”
她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快意:“我就是要她陆昭若,亲眼瞧瞧这心肝宝贝如今是个什么模样!”
片刻后。
陆昭若跟着那名曾被云岫打骂、奉命引路的婢女,穿过重重回廊。
她见那婢女始终垂首缩肩,神色惶惶,连步态都透着惊惧,便刻意放缓了脚步,与她并肩而行,声音放得极轻柔:“有劳姐姐带路。不知该如何称呼?”
那婢女闻声微微一颤,受宠若惊地飞快瞥了陆昭若一眼,又慌忙低下头,声如蚊蚋:“婢子……贱名不足挂齿,娘子唤我蒲草便是。”
蒲草。
喻身世卑贱、命途轻贱。
陆昭若目光敏锐地掠过春桃侧脸尚未消退的红痕,以及袖口隐约露出的手腕上几道青紫淤伤,心中了然,不禁放软了语气:“蒲草姐姐辛苦。这府邸规矩大,行事不易,还望姐姐……多加珍重自身。”
春桃闻言,眼眶倏地一红,慌忙用袖子按了按眼角,低声道:“谢、谢娘子关怀……”
她不敢多言,心中却对这位身处险境仍不忘体恤下人的陆娘子,生出了几分真切的好感与不忍。
二人沉默前行,步入庭院。
脚步刚踏进院门,她的目光便如同被钉住一般,猛地定在庭院中央。
那里,赫然摆放着一只冰冷的铁笼。
而笼中,那一团曾经雪白灵动、如今却血肉模糊、皮毛被血污黏连成痂、几乎辨不出原貌的小小身影,不是她的阿宝,又是谁!
“阿宝!”
一声惊痛到极致的呜咽猛地冲破喉咙。
陆昭若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,所有强撑的镇定在亲眼目睹这惨状的刹那,土崩瓦解。
她脸色惨白如纸,几乎是踉跄着扑跪到铁笼前,颤抖的双手穿过冰冷的栅栏,却悬在阿宝身体的上方,迟迟不敢落下。
它浑身是伤,她甚至找不到一处可以触碰的地方,只怕加重它的痛苦。
“阿宝……我来了……我来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破碎不堪,泪水汹涌而出。
阿宝那双碧绿的瞳孔因剧痛而涣散,却在看到陆昭若的瞬间,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光。
它极力扯动嘴角,像是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气若游丝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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