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公子,你……可是身子不适?”
顾羡闻言,执扇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,眼底迅速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痛楚与潮红,随即被他用更夸张的笑意掩盖过去:“陆娘子说笑了!你看我这般风流倜傥,像是生病的人么?”
他唰地展开折扇,故作潇洒地摇了摇,“不过是近来突然想通了许多事,心境开阔了而已。”
另一边,阿宝与阿傻在廊下角落玩耍。
往常活泼的阿傻今日却蔫头耷脑,全无精神。
阿宝用爪子拍了拍它的脑袋,它才呜咽着,用只有阿宝能懂的方式低低地“说”道:“我家郎君……染了和夫人当年一样的‘干血痨’……入秋后咳得一夜重过一夜……郎中晌午才来过,说‘郎君这病根太深,今秋若能熬过去,便是万幸,只怕……熬不过这个冬了。’”。
阿宝一听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
它飞快地窜回厅中,一跃扑进陆昭若怀里,焦急地用爪子扒拉她,将方才听闻的消息告知。
她呜呜咽咽地说:“阿娘,顾羡哥哥是不是要去世了啊?阿宝喜欢他,不想他离开我。”
陆昭若身形微微一僵,抱着阿宝的手臂不由收紧。
“……干血痨……熬不过今岁秋冬……”
寒意瞬间席卷全身,她下意识抬眸,望向那个正独自强颜欢笑的人。
前世的记忆碎片猛地刺入脑海——
那是八年后的属京寒冬,她数次叩响永嘉伯府的门环,却次次被仆役客客气气地拦在门外。
直到最后,一位老管家面露哀戚地告知:“陆娘子,请回吧。我家……我家郎君,已于去岁暮春……病故了。”
那时,她连他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,只余满城风雪,和一句轻飘飘的“病故”二字。
而此刻。
他就鲜活地坐在她眼前,会笑,会闹,会强撑着风流姿态,将咳出的血咽回喉中……
酸楚与悲恸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远比单纯的听闻更为剧烈。
这是知晓了结局后,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的无力与心痛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前世的此时,他虽患病,却仍在商海浮沉,或许还能以忙碌麻痹心神,得以延捱岁月。
而这一世,自己提前来到属京,且跟他此生最好的挚友关系要好,或许让他心愿已了,却也耗尽了他强撑的最后心力。
她的重生,或许成了他命数加速的因果。
顾羡并未察觉阿宝的“告密”,见陆昭若神色有异,只当她是寻常担忧,便笑着伸手想逗弄阿宝,试图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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