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执意将这门更好的亲事让给了她,自己才得以成为这五品夫人。
姐姐病逝前,紧紧攥着她的手,唯一的嘱托便是“替我照拂好念儿……”
这份天大的恩情与托付,是她一生都还不清,也推脱不掉的重负。
她整了整寝衣,起身走向花厅。
刚一踏入,便见李念儿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泪水已汹涌而下。
她发髻散乱,衣衫不整,脸上泪痕交错,模样狼狈不堪。
“姨母!”
李念儿抬起泪眼,声音嘶哑,带着惶恐与委屈,“求姨母为念儿做主啊……念儿……念儿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姜氏心下恻然,俯身将她搀起:“莫要哭了,怎的一个人跑回京来,还弄成这副模样?先去梳洗更衣,有话慢慢说。”
李念儿却挣脱她的手,再次重重跪倒,哭得浑身颤抖,几乎喘不上气。
姜氏轻叹一声,语气温和却带着了然:“我知你此次回京,是因你父亲遭贬,你从县令千金沦为庶民,心有不甘,是也不是?可此事姨母亦无力回天。能为你家保全些许田产宅邸,已属不易。有这些家底在,你们兄妹与你父亲三人总可安稳度日。”
李念儿猛地抬头,眼中悲愤交织:“家产?那些家产早已被吉州知州下令,尽数判给了陆氏绣楼的东家陆昭若了!”
“什么?”
姜氏瞳孔骤缩,“又是陆昭若?”
她稳住心神,追问道: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“她不仅夺了我李家的家产……”
李念儿的声音陡然尖利,充满刻骨的恨意,“她……她还害死了我兄长!”
害死兄长?
李修?
姜氏如遭雷击,身子猛地一晃,幸而钱嬷嬷将她搀扶住。
她声音发颤,难以置信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胡话?”
李念儿摇着头:“姨母,念儿没有说胡话,兄长已经……已经死了。”
她泣不成声,眼前仿佛又浮现那血腥的场景:“我兄长他……死得好惨啊……手掌被人生生砍断,脖子上……脖子上被簪子捅了无数个窟窿……最后,最后被一场大火烧了,死无全尸。”
姜氏面色瞬间惨白如纸,呼吸急促:“怎会如此……何人下手竟这般狠毒?!”
“是陆昭若!”
“就是她!”
李念儿眼中迸射出滔天的恨意,一字一顿道:“她如今人就在属京,求姨母……求姨母为我兄长报仇雪恨!”
说罢,她以额触地,长跪不起。
姜氏心乱如麻,脑中嗡嗡作响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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