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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谵芙君刚行至角门外,那扇低矮的小门便“吱呀”一声从内打开。
一个面相精明、穿戴体面的嬷嬷探出身来。
她是府里颇有体面的老姑姑了,专管内宅的琐事。
看见是谵芙君,她脸上霎时堆满毫不掩饰的嫌恶与讥诮:“哟!我当是谁呢!竟是咱们府上金尊玉贵的芙君庶女回来了?”
嬷嬷嗓音尖利,在寂静巷弄里显得格外刺耳,“不是跟着嫡娘子出去踏青,手脚不干净偷了东西,被扔在外头自生自灭了吗?竟还有脸摸回这侯府的门槛!”
谵芙君身形一颤,头垂得更低,紧咬着唇一言不发,只想快步从她身侧挤进门去。
那嬷嬷见她忍气吞声,气焰更盛,竟猛地转身从门后端出一盆浑浊的污水,劈头盖脸就朝谵芙君泼去!
“进这门也得先洗洗晦气!别把外头的穷酸脏臭,连同那偷窃的毛病一并带进了侯府!”
脏污的水瞬间浸透谵芙君的衣衫,水珠顺着纱帽淋漓滴落,她整个人僵立在原地,死死护在怀中的书册也湿了大半。
“放肆!”
一声怒炸响!
陆伯宏眼见此景,胸中怒火腾然而起,再按捺不住。
他猛地掷下缰绳,大步流星冲至近前,一把将浑身湿透、瑟瑟发抖的谵芙君护在身后,目光如刀直刺那骇住的嬷嬷:“区区仆役,安敢如此欺主?此乃安国亭侯血脉,岂容你作践!这便是侯府的规矩?”
他声若洪钟,气势凛然。
将那嬷嬷震慑得一时哑口无言,面色煞白地踉跄后退了半步。
谵芙君怔怔地望着挡在身前的挺拔背影,心口骤然涌起一股酸涩的暖流,悸动不已。
那嬷嬷定了定神,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陆伯宏。
虽气度不凡,但衣着朴素,并非属京常见的勋贵子弟摸样,心下便轻视了几分,挺了挺胸脯质问道:“你是何人?竟敢在安国亭侯府门前撒野!”
陆伯宏朗声道:“我乃吉州武举人陆伯宏,今科忝中武解元!此番入京,正是为赴省试!”
“武解元?”
嬷嬷闻言,嘴角立刻扯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她到底是侯府经年的老姑姑,见识不少,区区一个外地的武解元,即便省试中了进士,哪怕殿试走了大运中了状元,也不过是个刚踏入仕途的武夫,无根无基,在侯府这等勋贵门第面前,实在算不得什么。
她冷嗤一声,拖长了音调:“哟……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贵人呢,原来是个武解元啊……”
“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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