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。
剑痕一线内外,竟似隔成两界。
线外妖风乱卷,众人衣袍猎猎。线内风声尽折,剑归藏青衣轻振,双手笼袖,飘然入山。
在他身后,现出一个淡淡的影子,如夜色披身,冷锋随行。
身后风浪轰然合拢,唯那道浅浅剑痕横在黑泥中,静如生死之界。
-----------------
入山数十步,外界声息尽没。
枯藤垂落如帘,似万千死蛇悬在头顶。黑泥腥湿如血,青黑妖气在藤脉间缓缓流淌,映得四下忽明忽暗。
剑归藏回首一望,来路只剩烟瘴翻涌,藤影重重,百闻道人等人的气机早已不辨。
脚步一停,影无声而展,如一层薄夜覆住四方,连藤山的呼吸也被隔绝在外。
剑归藏长出一口气,摘下耳中的传声筒,“出来吧。可以缓口气了。”
烟瘴微动。
雨烟萝如披云而出,满脸不解地望着剑归藏,似有几分怨气。
“你到底搞什么鬼?”
影壁无声护在雨烟萝身边,将二人之声亦彻底遮蔽。
“你甩掉那些人做什么?你就那么自信?一个人就能……”
雨烟萝话未说完,却见剑归藏袖口微微一颤。
他没有答话,笼在袖中的双手,似在吃力地按着一只笼中之兽。
朴拙无锋的剑尖缓缓露出袖口,如一只饥渴欲狂的凶兽,只在挣脱锁链的边缘。
“不是我想甩掉他们。”
剑归藏沉声一叹,终于拔出木剑,将其重重插入黑泥中。
藤山的呼吸,骤然一停。
“是这剑,等不及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