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宸的声音冷静而锐利:「你这一生,窝囊了九成九的时间。
但唯有一夜。
你是不窝囊的。
不仅不窝囊,那一夜的你,比谁都狠,比谁都绝,比谁都快意!」
林冲一愣,眼中闪过一丝迷茫:「哪一夜?」
「风雪山神庙!」
林宸猛地喝道:「那一夜,大雪封山,草料场火起。
你提著花枪,在那山神庙前。
手起枪落,杀差拨,斩陆谦,剜心剖腹,祭奠天地!
那一夜的你,没有忍,没有退。
只有杀!
只有把仇人的心肝挖出来下酒的狠辣!」
随著林宸的描述。
林冲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那一夜的记忆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。
那漫天的飞雪,那熊熊的烈火,那滚烫的仇人血————
那是他灰暗人生中,唯一的一抹亮色。
也是他真正释放本性的一刻。
也是他被「逼」上梁山的一夜。
「那一夜————」
林冲喃喃自语,原本灰败的眼神中,陡然燃起了一团幽冷的火焰:「是啊————那一夜————真痛快。」
「那就回到那一夜去!」
林宸眼中精光暴涨,图穷匕见:「既然天雄星的威权」你不配。
既然这世道不公。
那就别做什么光明正大的好汉了。
做鬼!做妖魔!
做一只在风雪夜里索命的厉鬼!
做一个让所有负心人、害人贼闻风丧胆的——毒人!」
林宸决定因灵施教,改变制卡思路,往诡恶、妖魔的方面去重新制卡林冲。
「林冲,你可愿弃了那禁军教头」的虚名。
化身为这世间最毒的一杆枪?!」
林冲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双,异化成兽爪的手。
嘴角,缓缓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。
「虚名————我早就不在乎了。」
林冲缓缓站起身,不再畏畏缩缩,斩钉截铁道:「只要能杀尽这世间不公。
做鬼又何妨?
狠毒又何妨?!」
「好!」
林宸大喝一声:「那今日,我便助你成妖魔」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