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痛如绞:「林兄弟,大相国寺,我们一道较量武艺,你忘了吗?
我护送你一路,到野猪林,你难道也忘了吗?
咱们说好的,要一起大碗喝酒,大口吃肉。
你怎么————变成了这副鬼样子?!」
鲁智深的声音,带上了佛门的雷音神通,有清醒理智的效果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重锤,敲击在林冲那浑浊的灵台之上。
武松也是大喝道:「林教头!
武松在枪棒上,少有佩服的人,你算一个。
那个雪夜上梁山的好汉,哪里去了?!」
两位生前挚友。
两位佛门罗汉。
用消邪除戾的佛力、用昔日那滚烫的兄弟情义,尝试唤回林冲的理智。
那豹头怪物,动作突然一僵。
它眼中择人而噬的疯狂,逐渐退去了一丝。
露出了一抹属于「人」的迷茫与痛苦。
「鲁————兄?
二————郎?」
它那长满獠牙的大嘴张合著,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。
两行血泪,顺著兽脸滑落。
「没想到————竟然————今日————还能得.见————」
林冲虽然恢复了一丝神智。
但他身上的怨气,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因为清醒,变得更加浓烈。
那种怨气,不再是疯狂的宣泄。
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绝望的「恨」。
「我恨啊————」
林冲咆哮道:「我谨小慎微,处处忍让。
高衙内调戏我妻,我忍了。
高俅陷害我误入白虎堂,我忍了。
刺配沧州,护送官人在野猪林要害我性命,我还是忍了。
我想著,只要我忍,总能有一条活路。
总能有个建功立业,重得官身荣耀的日子。」
他抬起头,那张豹子脸上满是凄厉的嘲弄:「可结果呢?
家破人亡!妻子自!
最后被逼得在那风雪山神庙,杀人放火,落草为寇!」
上了梁山又如何?」
林冲看向林宸等人,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:「我火并王伦,推举晁盖。
我征辽时斩杀大将,三十回合击毙总兵;
讨伐田虎时,连斩三将;
对阵王庆时,以一敌二力斩柳元;
征讨方腊,又连斩杜敬臣、冷恭。
我是元老,我是功臣!
可最后呢?
最后————像条断脊之犬一样,瘫痪在这破庙里,看著潮水发呆,等著阎王来收命。
这算什么英雄好汉?」
林冲一片血泪之言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