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沈家庄的青石板路上，却照不进围观百姓眼底那层逐渐凝固的寒意。
方才沈老夫人白氏为求自保，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眷陷入险境而无动于衷，那冷漠的眼神像一把淬了冰的刀，划破了她多年来精心维系的“仁善”假面。
之前，百姓们心中尚有几分迟疑。
毕竟沈家庄在江南立足数十年，沈老夫人白氏以“乐善好施”闻名乡里，谁也不愿相信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会有凉薄之心。
可当看到她为了自己甚至不顾至亲之人的性命，所有的疑虑都如冰雪消融般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失望与鄙夷。
“这沈老夫人，竟是这般冷血之人！”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，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连至亲都能舍弃，平日里的善举怕都是装出来的吧！”
“可不是嘛，想想真是后怕，我们还一直把她当活菩萨供奉着……”
而跟在沈老夫人白氏身后的那些庄丁、仆妇，此刻更是心乱如麻。
他们原本对沈家庄忠心耿耿，只因信服这位老夫人的“仁厚”，可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。
谁也不愿为这样一个连至亲都能牺牲的人卖命，毕竟，蝼蚁尚且偷生，没有人愿意做无谓的牺牲。
人群里开始出现窃窃私语，不少人的脚步渐渐放慢，眼神中多了几分动摇与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