瑚芳鸳的声音干涩、破碎，像是在烈火中烧灼过的琉璃。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仅存的力气，神魂在色孽那无孔不入的灵能低语下，正被扭曲成一团欲望的乱麻。
她报出的不是数据，而是她用亿万次轮回的尸骨堆积起来的墓志铭。
驾驶舱内，根本没有冰冷的金属和闪烁的仪表盘。
这里是活的。
脚下是蠕动的、温热的筋膜，座椅是由盘结的脊椎骨构成，上面覆盖着一层富有弹性的奇异皮革，摸上去手感……竟然和欢愉魔女那条被资源整合无私奉献掉的蕾丝裤有七八分相似。
秋蝉握着的操纵杆，是一根连接着舰船神经中枢的、跳动着的温热触须。正前方的观察窗，是一只巨大无比、缓缓转动的眼球，它的瞳孔中倒映着星海与那个雌雄同体的恐怖使徒。
【哦豁？弱点是自恋？这不叫弱点，这叫核心价值观漏洞，是能被一票否决的致命缺陷啊！这项目稳了！】
秋蝉的心声一如既往地稳定，稳定得像个反社会人格。
“亲爱的芳鸳，你的尽职调查报告非常专业，我对你的工作能力非常满意。”他甚至还有空闲单手鼓了鼓掌.
......
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搭在那个还在微微蠕动、触感温润又带着一丝弹性的驾驶杆上。
瑚芳鸳闭上了眼，她感觉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反复碾压。外面是销魂之手那甜腻到足以让神明堕落的灵能靡音，里面是秋蝉那能把神明气到魂飞魄散的资本家低语。
两害相权……她竟一时分不清哪个更让她想死。
“有趣的玩具。”
星空之上，销魂之手那雌雄莫辨的绝美脸庞上，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情绪——如同鉴赏家看到了街头涂鸦般的轻蔑。他不是在愤怒，他是在惋惜。
“如此粗暴的嫁接，如此狂乱的生命力……这是对创造本身的亵渎。它没有曲线，没有和谐，只有一团毫无章法的混乱。就像一首用砸碎的乐器演奏的噪音，污了我的耳朵。”
他那只完美的、仿佛能抚平宇宙一切褶皱的巨手，并没有施加万钧之力，而是优雅地、轻轻一弹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脆悦耳的音符，在亚空间中响起。
下一刻，驾驶舱内的所有人，除了秋蝉，都陷入了极致的感官地狱。
伊丽莎白修女闻到了故乡星球上被战火焚毁的圣堂玫瑰园的香气；瑚芳筝看到了无数个平行世界里，自己不再被姐姐的光芒掩盖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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