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,故意嘘着声音说:“裴警官,到点了。”
裴术忍住掐死他的冲动,出了候问室。
胡奉先司空见惯地说:“关押时限到了,该放了。”
荣放很疑惑:“这个覃深有点意思。他是怎么做到毫无痕迹地把东西偷走的?难道是有什么特殊技能?监控都拍不到他的作案手法,可东西就是消失得无影无踪……真的绝。”
胡奉先悄悄瞥一眼裴术:“裴跟他打交道两年,就没一回讨到过便宜。你说呢?”
裴术正在饮水机前接水,闻言反应平淡,但在路过胡奉先时一脚踹翻了他的椅子:“废话真多。”
胡奉先叫唤两声,从地上爬起来:“没准他真是被冤枉的呢?你看他那阴柔劲儿,跟个女的似的,说他是唱戏的都比说他是贼靠谱。”
荣放有不同意见:“他要是个凡人,怎么会每次逮他都受伤?”
……
俩人就覃深展开讨论,裴术喝完水把水杯往桌上一撂,打断了他们:“把人放了。”
Part 2
这一年才过了一半,覃深已经第六次从派出所的候问室出来了。
他望着远处的天,灰霾挡住了月光。
早上就被关起来的他一时不知道是自己眼出了问题,还是天气真的不好了。可明明昨天还很晴朗。
他掸了掸起了褶皱的衣摆,往家的方向走。
派出所到他家就两条马路,路经烟酒超市,他买了瓶牛栏山二锅头和一包软利群。
他走过最后一条马路,穿过胡同,翻墙跃进了一间废弃的印刷厂。然后径直走到家属区,在一片黢黑中迈进一栋五层半的老楼。
他家在这栋楼的顶层,绿门,门面全是斑驳的铁锈,锁是那种挂锁。拧钥匙和开门都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,在夜里尤其脆亮。
门一打开,他养的那只土狗借着月光在他眼前平静地走过,并未对他进门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热情。它已经十多岁了,没那个劲儿了。
他把钥匙扔在桌上,整个人重重地摔进沙发,胳膊挡住眼,睡了。
津水镇城东派出所就六个人,大家轮流值班。
胡奉先体谅裴术因为金店失窃忙活了一天,还受了工伤,主动承担后半夜的值班任务。
裴术打了一天的“仗”,状态很差,体力和脑力都不行了。她也不是恪尽职守、业务第一的人,晚上十点多就下班了。
她家在城西,骑摩托车最快二十分钟到家,这一次,她却用了一晚上。
覃深醒来正好十点,他捏捏太阳穴,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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