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更晒了。
他拿起纸板充当扇子,可还是热得不行。
汗水沿著后脖颈直往下淌,最终全部流进裤衩里。
阿里夫抬腕看了眼时间。
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零五分钟。
再等十分钟。如果那人还不到,他就走。
没准还能去南边碰运气,看有没有别的机会。
外地商人、临时停靠的水手或者醉得站不住的船员。
这些都是快钱。
然而,仿佛在开玩笑,阿里夫刚做决定,船就出现了。
起初只是一道模糊的轮廓,很快变得愈发清晰。
码头有人喊了起来:「来了来了——让开——!」
几秒后,阿里夫确定那确实是一艘从北方来的旧船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再一步。
之后,便跟随人群往前涌去。
下一秒,有人推了他一把。
阿里夫扭过头。
「呦,你今天怎么没去赌啊?」工友的嘲笑声很大。
「是不是输惨了?难得这么早起正经干活?」
阿里夫敷衍地挥了挥手中的纸板。
工友还想说什么,但被其他人推开。他顺势继续往前。
船靠岸时,第一批人迫不及待地往下走,相互推搡。
阿里夫开始四处打量。
那边几个是华人或越南人的样子,拎著大箱子。
不是客人。
北边来的怎么会带那么些行李。又不是搬家。
阿里夫挤过一群肩背破包的工人,准备往里再走点。
就在这时一肩膀被轻轻拍了两下。
他下意识回头。
一个男人站在阴影里。十分安静。
阿里夫没看清对方是怎么靠近的,也没听见脚步。
男人背著一个旧帆布包,肩带斜跨在胸前。
下身拖鞋、短裤,上衣白衬衫。怪异的搭配。
整个人看起来精疲力尽,却又奇特地、过度地镇定。
男人朝他微笑,「你是里萨尔安排来接我的人。」
阿里夫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,立刻点头:「是、是您...周先生。我是阿里夫,接下来一个月,我会是您的翻译、呃、
还有向导。本地的事我熟。」
周奕的笑容不变,「今天天气不错,阿里夫。」
「带我去个能睡觉的地方。」
「见鬼的船像棺材,我七天没拉屎了。
「你能想像么?」
阿里夫听著男人说话,总觉得哪里不对,又说不上来。
这不赖他。
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印度尼西亚还没开始系统性地研究精神病人。只含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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