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打仗!」
她的音调一下高了上去,颤抖著。
「史密斯家的两个儿子,一个在读大学,一个进了警卫队。他们被征召了吗?没有。」
「邮局那小子、市长的儿子?二十五的年纪,天天在俱乐部打球,也没去!」
母亲越说越快,胸膛剧烈起伏著。
「可现在呢?去的都是谁?我的儿子,我十八岁的儿子!他的堂哥詹姆斯,上个月刚结婚!还有谁?卡尔、亨利、内特、西奥...一个个的,全是街头的孩子,穷人的孩子!」
「他们说战争保护自由。谁的自由?谁在被保护?谁在替谁去打仗?「
屋里没人出声。
妹妹缩在椅子上,不敢看母亲。
伊莱的手垂在身侧,微微攥紧,又松开。
母亲喘了两口气,声音低了一瞬,又一下抬高:
「你以为我不懂这些吗?你爸当年也是这么去的。」
她转头盯著丈夫。
「他在诺曼第,当工兵,挖战壕、拆炸弹。回来的时候就给了他一块破牌子。就一块!」
「一块金属!上面刻著字,可那些字能换来什么?他找不到正经工作,不能投票,进餐馆还得从后门!你告诉我,这算什么?」
母亲说到这里已经是泣不成声。
「他们说我们是美国人,我弟弟死的时候也是美国人,你爸也是美国人,现在要我的儿子去送命。」
「主啊,仁慈的主啊...」
房间陷入死寂。
只有阵阵压抑的哭泣。
「说够了吗?」父亲问。
母亲背过身去,肩膀不停地抖动。
伊莱没有动。
他望著窗外的光亮一点点消散,尽数没入深沉夜色。
什么都没发生,什么都在发生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