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以在城堡厨房中帮工。
那时,战争还没结束,但乌克兰已经沉了下去。
一个没有国境的附属之地。
一个必须被清理、整顿、再利用的“边缘区域”——他们有很多种叫法。
凯特莱尔没反抗过。
起初是因为母亲还在,
后来则是因为只剩下两种方式:要么顺从,要么消失。
生存。
生存。
一切都是为了生存。
但人类是种奇怪的生物。
当死亡不再是突如其来的子弹,而是一道漫长又含混的过程,它就变得不再那么决定性了。
也许是为了复仇,也许是因为民族、语言、旗帜,凯特莱尔也说不清楚。
但她今天选择站在这里,和许多人一起。
把所有顾虑都抛之脑后。
中年女人见凯特莱尔还是如平日那般谦恭,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离开了。
房间重新归于死寂。
凯特莱尔低头瞥了眼自己的鞋尖。
线头还在,缝得不够紧,但暂时还能撑着。
她在心中默念起了祷词。
主耶稣基督,求你怜悯我这不洁之人。
愿你的名得荣耀,使胆怯的心得着平安。
你曾行走在加利利旷野,也曾忍受辱骂与鞭打。
在恶者坐席之地,在强暴者张网之时,求你看顾你的仆人。
照你的慈悲,不照我的胆怯而行。
照你的公义,不照他们的权势而断。
主啊,若我倒下,就接纳我像接纳那悔罪的盗贼。
若我仍能前行,就引我行在正直的路上。
阿们。
凯特莱尔的父亲曾是牧师。
她从小就听惯了这些,在圣像下的熏香旁,在春雪未化的乡村堂屋里。
但他不在了。
不是“离开”,而是死了。
凯特莱尔再次纠正自己心中的措辞——死了。
死了。
这个词更硬,更冷,更有力量。
她需要那种力量,才能在枪响后继续坚持下去。
凯特莱尔恢复了平静。
她手上的动作不停,一件一件地做着最后的整理。
擦去杯子边沿的指痕。
旋紧盖子。
使金属扣与把手对齐。
这些细节不会决定什么,但让她感到真实、可控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皮靴声。
门帘再次被粗暴地掀开。
一名穿着浅灰制服的军士急冲冲地闯了进来,肩章下压着折叠纸单。
男人中等身材,四十岁上下,面色泛红,毫不客气地问道:
“楼上那人病了,吐得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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