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。
老刘搞来了几大包炒花生和葵花籽,还有一大摞红纸。
陈经纬带着几个实习生,连夜赶工,把一封封装着照片和钱的信封装好,地址核对了一遍又一遍,喊来邮递员给对方送上一单“大业务”。
除夕这天,雨居然停了,虽然天还是阴着。
工地没有放假,但下午三点就收了工。
食堂里热气蒸腾,几个大盆里,一边是白面和玉米面混着包的饺子,模样不太规整,但馅儿足。一边是米粉搓的“汤圆”,里面象征性地包了一粒花生米。
还有几大锅白菜炖粉条,里面飘着珍贵的腊肉丁,每张粗糙的木桌上,还摆着一小堆花生和瓜子。
工人们洗了手脸,走进食堂,都有些愣。
当看到桌上那些东西,看到窗口老姜笑着给他们碗里舀上饺子或汤圆,看到墙上贴着的、墨迹未干的春联“艰苦奋斗建新厂,自力更生过新年”时,很多人的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王建国也拿着碗,排着队。
打饭的帮厨想给他多舀点肉,他挡住了:“和大家一样。”
他端着碗,坐到老刘和浇筑班长老唐那一桌。
两人还有点别扭,低着头不说话。
王建国也不劝,只是把自己碗里的几片腊肉,分别夹到两人碗里。
“吃,吃饱了不想家。”
他简单地说了一句,然后大口吃起自己那份混合面饺子。
老刘一把年纪了,看着碗里的肉,喉结动了动,闷声说:“王处长……那天,我……”
“过去的事,不提了。”王建国摆摆手,“尝尝这汤圆,米粉的,跟南方的糯米的不一样,但也算个意思。”
老唐用筷子戳了戳碗里那个圆滚滚的米粉团子,咬了一口,咂咂嘴:“是没得糯米的好吃……但……暖和。”
同桌的其他工人渐渐活络起来,互相让着花生瓜子,说着各自老家的年俗。
气氛一点点热了。
吃完饭,王建国站起来,敲了敲碗边。
食堂里安静下来。
“同志们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听得见,“今天过年了。咱们不能回家,在这工地上,咱们就是一家人。这顿饭,简单,但心意在。这封信,”他举起一个信封,“还有这点钱,已经托人捎回去了。告诉家里,咱们在这挺好,没丢人,在干正事,在为国家建大厂子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被江风吹得粗糙、被思念熬得有些憔悴的脸: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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