椎流下,那不是怯懦,而是对这份责任重量的清醒认知。
他深吸一口带着土腥与铁锈的空气,强行压下心头杂念。战术早已在他心中推演千遍:??拿破仑战法精髓——炮火粉碎,骑兵撕裂,步兵收割!??今日,就是这理念的炼狱式检验场。胜则扫清燕云北患,败则万劫不复!
“传令!”凌泉声音不大,却冷硬如断裂的钢铁,瞬间将紧张弥漫的空气凝滞,“所有青铜炮、红夷重炮——目标,辽军左翼重甲步卒方阵中央!装填实心铁弹!待令!小口径野炮全部准备霰弹,目标后续轻骑!炮兵阵地,最高警戒!”命令斩钉截铁,他举起单筒望远镜,目光牢牢锁定在远处辽军左翼那片缓缓推进的、由厚重盾牌和大橹构成的乌黑钢铁方阵上。这就是他选定的第一个牺牲品!实心铁弹将凿穿阵型,制造巨大的混乱和死亡通道,为后续撕裂奠定基础。
整个炮兵阵地的空气骤然像被抽空,瞬间凝固!传令兵策马如电,在坡地上卷起烟尘。只有铁器碰撞的冰冷轻响、棉布擦拭炮膛的沙沙声,以及炮手们沉重喘息和肌肉贲张发力时牙齿紧咬的咯咯声。沉重的铁球被艰难地推入炮膛深处,如同为地狱之门填上最后的祭品。
“帅爷!右翼!异动!”又是一道尖锐的示警撕裂寂静。凌泉手中的望远镜猛地向右急移。视野中,辽军右翼方向突然烟尘冲天!一道撕裂军阵的巨大口子猛地张开,一股汹涌澎湃的黑色铁流如决堤的洪峰轰然冲出!
“铁浮屠!”有将领失声尖叫,声音都变了形。
阳光透过云隙惨淡地照射在这支令人闻风丧胆的重骑兵身上,流淌着地狱才有的冰冷反光!人马俱甲!一层又一层厚重的札甲覆盖全身,连战马都只露出猩红凶厉的眼睛,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!前排骑士长矛如林,微微前倾,矛尖寒光刺目;后排则挽起强弓,箭头瞄准远方。厚重的马蹄踏地,轰鸣之声如同无数石碾滚动,沉闷的震颤透过大地直达脚底!大地似乎在他们的重压下呻吟!他们呈密集的楔形阵,以无可阻挡的姿态,直扑凌泉军右翼!目标明确——撕裂那由新卒组成的薄弱环节!
凌泉放下望远镜,眼神寒彻如冰渊深渊。目光迅速扫过自己布在右翼的阵列——大部分是那些拿着新火枪、衣甲尚不齐备的生瓜蛋子!惶恐像瘟疫般在队列里蔓延,前排几个少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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