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破浪疾驰。
“稳住!把住了舵轮你这软壳蟹!”一声炸雷般的咆哮压过风浪。凌云赤裸着精壮的上身,腰背紧绷如一张拉满的铁弓,死死扣住被浪头震得颤抖的青铜舵轮。腥咸的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,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冲刷出一道道水痕,又顺着肌肉虬结的沟壑奔流直下。他脚下生根般钉在剧烈晃动的船尾舵台,头发被风浪撕扯得像狂乱的海草。
“云老大!那些黑杂毛的哨船咬上来了!三艘!呈三脚叉围上来!”船舷左侧一个精瘦如猴的黑脸汉子,腰带上插了半圈分水小刀,他一边用肩膀死死顶住一根被颠簸崩开的缆索,一边扯着嗓子吼道,唾沫星子被风吹回糊了自己一脸。这是黑胡子,昔日纵横黑水洋的海枭,如今成了“飞廉号”的副手。
右侧船沿猛地被一个浪峰托起,另一名脸上刻着深长刀疤的独眼汉子,透过湿漉漉的单筒望远镜死死盯着左后方,声音嘶哑地补充:“操X姥姥!右舷也有两艘!这群孙子属鲨鱼的,闻见味儿就围!‘肥羊’变‘硬骨头’,合该咱们吃独食!快动手吧老大!”
前方视野被奔涌的浪墙模糊。就在波浪坍塌下去的一瞬间,一道更为深沉庞大的黑影轮廓猛地撞入眼帘!
一艘三桅巨舰!巨大的船体宛若一座移动的、流淌着罪恶汁液的海上堡垒。风帆鼓胀如孕妇的肚皮,墨黑如夜的底子上,一轮惨绿色的新月弯刀狰狞醒目,透着一股让人作呕的异教邪气。船身线条野蛮粗犷,像一柄未开锋、却沾满血肉的巨大钝器。船艏高耸,雕刻着狰狞的异教神祇,空洞的眼窝似乎在无声地嘲笑着这片暴戾的海域。这庞大躯体的左右,五艘修长锐利的尖头哨船,宛如毒蛇吐信,灵活地穿梭拱卫,如同忠诚又狡猾的鬣狗。
“黑帆绿月!见鬼了,真是‘沙赫巴’的座船‘海狱号’!这头海中疯鲨!”黑胡子啐了一口混杂着海水和血沫的唾沫,眼珠里闪过一丝凶狠的悸动。
“好得很!”凌云非但没有惧色,眼中嗜血的兴奋反而像淬火的刀刃,猛地亮起,灼灼刺人。他唇角咧开,露出白森森的牙齿,脸上混合着风浪的咸腥和一种近乎狂热的决绝,“省得老子翻遍南海去找这头老鲨鱼!弟兄们!”他暴吼出声,声浪盖过船体与海涛的轰鸣,“亮家伙!”
“喏!”
“得令!”
应答之声短促如钢刀出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