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艹,你这不是填鸭吗?」朱寿忽然一拍大腿,哭笑不得道:「地道老北京手艺!」
苏录却正色道:「其实人与禽畜的差别,远没有你以为的大。」
顿一下,他接著道:「当然太后万金之躯,万一被苇管竹管划伤了鼻腔咽喉,可怎么了得?」
「其实无所谓……」朱寿嘟囔道:「死不了就行,管那么多干啥?」
「哎,还是要让太后少受些苦的。」苏录道:「可以用鸡肠子代替。每日取一只鸡的小肠段,先刮净肠壁上的油脂污物,再用草木灰水反复揉搓去腥消毒。」
「之后浸在温米汤里片刻,让它变得柔软有韧性。最后裁个一尺长短,刚好能从鼻腔通到食道下段。由此饲管灌以参汤鸡汤,就可一步到胃了。」
「……」朱寿目瞪口呆地听完,半晌服气地点头道:「我相信你真的研究过了。」
「那当然。」苏录理所当然道:「听说太后饿昏了,我不得赶紧替你研究一下怎么救治?」
「够意思!」朱寿竖起大拇指。
这下他彻底放下心来,狠狠一拍大腿道:「既然确定死不了,那咱就放手干他娘的!」
「当然,手法上要尽量柔和。」苏录又叮嘱他:「还是得尽量降低舆论上的不良影响。」
「吃饭吃饭,饿死我了。」朱寿端起饭碗,夹一筷子鸡丝凉面送到嘴里,顿时觉得幸福满满道:「这一口,整个人都活过来了!」
两人边吃边商议具体的行动方案,苏录夹一筷子『金糕拌京白』,一边细嚼慢咽,一边低声献策:
「让皇上从明日起,每日都去寿康宫劝太后用膳。」
朱寿不解问道:「皇上只要不答应她的条件,再怎么劝,太后也不会开口进食的。」
「太后进不进食不重要,但皇上的态度很重要,」苏录却笑道:「皇上日日去劝膳,把表面功夫做足,旁人就再也没理由指责皇上冷漠不孝,坐视太后绝食了。」
「有道理。」朱寿点点头,他虽然极度怕麻烦,但也能拎得清轻重。现在可不是怕麻烦的时候……
「不过,」他又担心地问道:「万一那帮文官趁势施压,让皇上顺从太后怎么办?」
「放心,他们只会劝皇上跟太后和好,但不会劝皇上依从太后!弘治朝到如今,对张家兄弟的弹劾就没断过——吴世忠、杨茂元、丁玑、胡献直、李梦阳……一份份弹章还在那堆著呢,条条罪状都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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