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床上，闭着眼睛，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晚的一幕幕。
装着屎尿的琉璃管、冰冷整齐的太平间、那些毫无生气的面孔……这些画面交织旋转，最后竟化作光怪陆离的噩梦。
梦里，他被关在一个巨大的、布满透明管子的铁柜里，柜子外面，无数穿着白袍、面无表情的仙人正拿着奇怪的发光法器对着他，而程处默则在旁边拿着一管黄澄澄的东西，兴奋地大喊：
“泰哥儿！找到仙丹了！”……
他猛地惊醒，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，窗外天色已微微发白。
这一夜，李泰睡得极不安稳，噩梦连连。
程处默倒是心宽体胖，惊吓过后，疲惫涌上，睡得如同死猪一般，甚至还在梦里咂摸了一下仙家美食。
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，照在程处默脸上。
他哼哼两声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，骨节发出噼啪轻响。睁开眼睛，只觉得神清气爽，昨晚的疲惫和残留的惊悸早已烟消云散，只有腹中传来的饥饿感无比真实。
“哈！舒坦！”程处默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，只觉得精力充沛，又能上山打虎、下海擒蛟了。
他扭头看向另一张床，只见李泰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，正皱着眉头，揉着额角坐起身，一副睡眠不足、萎靡不振的样子。
“泰哥儿，你这是……没睡好？”程处默诧异。
他记得自己倒下就着了，一觉到天亮，美得很。
李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……不提也罢。”
想起梦里程处默举着那东西喊仙丹的场景，他就觉得额角更疼了。
“嘿嘿，”程处默挠挠头，也想起昨晚的糗事，有些不好意思，但很快又兴奋起来。
“管他呢，反正都过去了！泰哥儿，赶紧起来吧。咱们只有这一个白日的时间了，晚上就得回去。”
“机会难得，可不能浪费在睡觉上，得抓紧时间去去找个好玩的地方逛逛。”
李泰也知程处默说得有理。
探寻父皇秘密出师不利，还闹了一堆笑话，但既然来了，总不能真就躲在屋里。
这仙境光怪陆离，虽处处透着诡异，但也确实有无数令人惊叹新奇之物。
他强打精神，掀开被子下床。
“说的是。既来之，则安之。昨夜……就当是个意外。”李泰走到窗边，拉开一点窗帘，看着外面完全不同于大唐的街景，高楼林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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