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钱老六翻了个白眼:“滚,老子在京城城防营混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啃泥。”
屋里短暂地松了一下。很快又绷回去。
黎明前最后一刻,卫渊登上城楼。
城头上的士兵都已经披甲。没人说话,只有甲片摩擦声,刀鞘碰撞声,还有人咬干饼咬得咯吱响。
北方,颉利的大营灯火稀疏。
比前几天少了近半。
那些黑下去的帐篷,不是睡了。
是空了。
了尘没有骗他。
颉利的兵力在流失,二王子的刀已经捅进了他的肋骨。现在只差最后一下,把这头草原上的老狼逼得转身。
卫渊深吸了一口气。
冷气灌进肺里,刺得胸口发疼。
赵恒站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世子,时辰快到了。”
卫渊拔出腰间佩刀。
刀身映出东方第一缕鱼肚白。就在这时,瞭望塔上的斥候忽然喊破了嗓子。
“北面有骑兵出营!”
赵恒一把抢过千里镜,刚看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“不是小股。”
他把千里镜递给卫渊,声音发沉。
“颉利本部,全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