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了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汗臭、排泄物和劣质食物酸腐味的复杂气味，扑面而来的味道让段珏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。
映入眼帘的，是由锈迹斑斑的集装箱、报废的车辆和破烂不堪的帐篷搭建而成的巨大贫民窟，地面泥泞不堪，黑色的污水在坑洼中汇聚成一个个小水潭，散发着恶臭。
人们大多面黄肌瘦，眼神麻木，穿着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破烂衣服，蜷缩在各自的“家”门口，像一群等待死亡的行尸走肉。
几个光着脚的孩子在泥水里追逐着一只变异的老鼠，发出麻木的笑声。
到处都是压抑的咳嗽声、婴儿无力的啼哭声，以及偶尔因为争抢食物而爆发出的、充满戾气的咒骂声。
这幅景象，与她在自己这一世的、被秦空打理得井井有条、甚至还种着蔬菜的别墅相比，简直就是地狱和天堂！
「天呐……太可怕了」
「龙岩基地从外面看挺大的啊？怎么里面的人混的这么惨啊？」
心里这样想着，段珏路过一个物资的发放点，长长的队伍排得像一条贪食蛇。
人们正从几个大铁桶里，领取一种灰绿色的、看不出任何原材料的糊状食物。那糊糊散发着一股奇怪的馊味，但每一个领到的人，都如获至宝般，用手指将碗边刮得干干净净，然后狼吞虎咽地吞咽下去。
突然，一个小女孩不小心将手里那半碗糊糊打翻在地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。
她的母亲则像疯了一样扑倒在地，不顾一切地用手去抓地上混着泥水的糊糊，再拼命地塞进孩子的嘴里。
“呃。”
见到这一幕，段珏下意识地皱起眉头，胃里止不住一阵翻涌。
「这是给人吃的东西？」
「才两年而已，罐头这些食物还没过期呢，为什么会沦落到吃这个啊？」
心里这样想的同时，段珏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——别墅的客厅里，秦空正将一块烤得外焦里嫩、滋滋冒油的牛排切好，放到她的盘子里；又或者是在某个疲惫的午后，他端来一碗热气腾腾、浓郁鲜美的排骨汤，甚至只是一个简单的、加了糖的热牛奶……
那些她曾经觉得理所当然、甚至偶尔还会嫌弃的东西，在此刻竟显得如此的遥远而奢侈。
一股陌生的情绪——怜悯，悄然涌上心头。
「真是……可怜的人们……」
段珏默默念着。
但这份怜悯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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