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昕阳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。
说白了,就是你的腿瘫了,是体内的毒和“那东西”搞的,一时半会好不了。
你老实躺着别乱动,也别胡思乱想,更别试图调动真气,否则“那东西”发作起来,不仅腿好不了,小命都可能保不住。
这既是安抚,更是赤裸裸的警告。
周昕阳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更加绝望的神情,眼神黯淡下去,像是被这残酷的现实彻底击垮了。
“父皇……父皇他知道吗?”周昕阳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的情绪,声音低了下去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孺慕与不安,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,本能地想寻求父亲的庇护。
“陛下甚为关切,每日必问王爷病情。”道士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淡无波,“只是国事繁忙,且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制造出一种欲言又止的氛围,才继续缓缓说道:“陛下有旨,王爷乃为邪物所侵,需在玄机观静地,由玄微真人亲自调理镇压,祛除邪秽,方可保无虞。”
“在王爷痊愈之前,不宜见外人,亦不宜劳神。”他补充道,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。
不宜见外人……
周昕阳心中冷笑更甚。这哪里是不宜见外人,分明是彻底断绝他与外界的联系,将他软禁在这玄机观中。连父皇都成了不宜见的外人之一,这“保护”真是严密到了骨子里,也残酷到了骨子里。
他心中清楚,父皇这样做,或许是真的担心他体内的“邪物”扩散,或许是想借助玄微真人的力量彻底掌控自己体内的那枚金色印记,又或许,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阴谋。
无论如何,自己现在都成了一个被彻底隔绝的“囚徒”。
“我二姐……二公主呢?”周昕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流露出对亲人的依赖和急切,“我记得……我好像听到她的声音……就在我昏迷之前,她是不是来看过我?”
他故意说得模糊,既像是真的记不清了,又像是在努力回忆。
这样说,既是试探,也想确认周灵薇是否真的曾在他昏迷时出现过,甚至……是否与救他有关。
梦境最后那声熟悉的呼喊,始终在他的脑海中回荡,让他无法确定是真实还是幻觉。
道士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,瞳孔微微收缩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周昕阳的眼睛,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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