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证是出发前一天匆匆领的。
陆战霆说他的结婚报告已经审批通过，索性提前把证领了，免得进了军区后琐事缠身没时间办理，到时候两人同住一处，难免要被人说三道四。
此刻的顾瑶暗自庆幸陆战霆有先见之明。
若是没有这张结婚证，经林薇那么一搅和，传出去陆战霆岂不成了耍流氓？
这年代对"耍流氓"的界定格外严格，真要是闹大了，陆战霆搞不好连军籍都得丢了。
整整一夜，陆战霆都没回来。
顾瑶心里清楚，他离开部队这么久，积压的公务定然不少，也就没过多牵挂。
只是可惜了自己特意换上的新睡裙，本想给他个惊喜，终究是白费了心思。
说起来，两人其实还没真正意义上"在一起"过。
在大同村时虽是同床共枕，起初是因陆战霆腿不便，后来他身体的毒素清完后，腿也好利索了，反倒君子起来，说什么必须先给她名分，否则便是耍流氓。
第二天一早，顾瑶醒来时，桌上已摆好了温热的早饭。
不用问也知道，定是陆战霆从食堂带回来的。
吃过早饭，她想着在家属院四处走走熟悉环境，没承想刚走出不远，就听见了些不堪入耳的谣言。
家属院后面有条小河，此时正是军嫂们集中洗衣裳的时辰。
河边的青石板上，三三两两的女人围着木盆搓洗衣物，肥皂泡在清水里浮浮沉沉，闲言碎语却顺着风飘进顾瑶耳朵里：
“唉，我听说陆团长那媳妇长得可难看了。”
“我昨天远远瞧见了，啧啧，那身高才到陆团长腰窝那么点，胖得跟头小猪似的，真不知道陆团长到底看上她啥了。”
“我可是听内部消息说，是那女人强迫陆团长娶她的！要不是她拿救命之恩当幌子要挟，陆团长怎么可能娶她？”
“真是够不要脸的！要不是她横插一脚，陆团长这次回来肯定要跟林同志结婚的。”
顾瑶在河边的老槐树下找了块平整石头坐下，静静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。
听到她们说自己又矮又丑、胖得像猪时，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
她承认自己确实胖了些，没办法她整天想着赚钱，哪有空全把时间用在减肥上。
但她这张脸还是经得住打量的——卡姿兰大眼睛，鼻梁高挺得比后世那些千篇一律的整容模板还要自然秀气，微笑唇，这样的五官怎么也算不上丑吧？
河边的军嫂们还在喋喋不休，无非是说她仗着救命之恩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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