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臭的气息裹着酸腥扑面而来,顾瑶捂着口鼻踉跄半步。
眼前土坑边缘泛着暗绿色的黏液,越靠近越能闻到腐肉特有的、混杂着氨气的恶臭味。
她强忍着反胃低头望去,瞳孔骤然收缩。
坑底密密麻麻堆叠着上百只死猪崽,灰扑扑的皮毛黏着污泥,部分尸体已经腐烂得露出白骨。
成团的乳白色蛆虫在溃烂的皮肉间翻涌,像一层蠕动的活物地毯,看得人后颈发麻。
这时,右侧小路传来竹筐晃动的吱呀声。
两个头戴草帽的男人弓着背走来,汗湿的褂子贴在脊梁上,肩头扁担被压得微微弯曲。
他们走到坑边时,其中一人粗声吆喝:"倒!"
竹筐倾斜的瞬间,几只尚未僵硬的小猪崽"扑通"坠入腐尸堆,惊起一群嗡嗡作响的绿头苍蝇。
两人把死猪倒出来后,就准备离开。
"两位大哥请留步!"顾瑶快步绕到坑边,来到两人的面前。
高个子男人闻声转身,古铜色的脸上刻着几道深纹:"啥事?"
他的目光扫过顾瑶沾着草屑的裤脚,看顾瑶的目光带着几分警惕。
"这坑里的死猪......"顾瑶指着坑底,"怎么会有这么多?"
"病死的。"矮个子男人蹲下身系鞋带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。
猪瘟?顾瑶心头猛地一沉。
她清晰记得现代医学资料里记载的2018年非洲猪瘟疫情,难道七十年代的偏远山村也爆发过类似疫病?
可历史文献从未提及,难道是信息闭塞导致的遗漏?
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,高个子男人用袖口抹了把汗:"别瞎琢磨了,是阉猪出的岔子。"
他朝坑底努了努嘴,"前阵子村里统一给猪崽骟蛋,好些崽子疼得休克,剩下的伤口发炎,也就没了。"
阳光穿过树叶缝隙,在坑底投下斑驳光影,映得蛆虫的蠕动更加清晰。
顾瑶这才恍然大悟,在没有兽用麻醉剂的年代,幼猪阉割完全靠手艺人快刀斩乱麻,应激死亡和术后感染确实是常事。
看着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,她的目光却定格在坑边散落的猪鬃上,一个念头如星火般在脑海中炸开。
既然养猪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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