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神沉凝下来。
秦姑娘如今单身,陆铮也并未真正得到她的承认……或许,并非全无机会?
陆铮没有骑马,也没有坐轿。
他独自一人,沿着青石板铺就的河岸街道,慢慢地走着。
微风吹散了牢狱带来的血腥和阴霾,也吹拂着他纷乱的思绪。
他想了很多。
想秦昭在梦春楼里临危不乱的机敏。
想她偷面具人时指尖的精准。
想她面对张妈妈指控时那份凛然的冷静。
更想她昨夜在冰水中苍白颤抖的模样,和今晨在阳光里说“想吃红烧肉”时那理直气壮的虚弱……
思绪兜兜转转,最终都定格在那张清丽又带着倔强的脸上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,如同破土的春笋,坚定地冲破了他心中所有冰冷的壁垒——那个能让他心绪起伏、牵肠挂肚、甚至不惜打破原则去守护的人,只能是秦昭。
那个未来能与他并肩而立、生儿育女、共度漫长岁月的人,也只能是秦昭。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同燎原之火,再也无法熄灭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。
不知不觉间,他停在了一家熟悉的食肆门前——尚善居。
招牌古朴,里面飘出阵阵诱人的饭菜香。
他想起秦昭早上看着红烧肉时亮晶晶的眼神,还有那句“想吃红烧肉”……几乎没有犹豫,他抬步走了进去。
不多时,他拎着一个沉甸甸的、还散发着热气的红木食盒走了出来。
食盒里,是刚出锅的、浓油赤酱、香气四溢的红烧肉。
他拎着食盒,不再疾行,而是放缓了脚步,如同闲庭信步。
玄色的衣袍拂过街边沾着晨露的青草,俊朗的眉宇间,那层常年笼罩的冰冷肃杀之气,似乎被这江南温润的晨风悄然化去了些许,透出一种难得的平和。
甚至,那紧抿的唇角,都似乎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回到别院,穿过垂花门,沿着熟悉的回廊往里走。
远远地,便看到了那抹临水的身影。
秦昭还躺在那张宽大的竹躺椅上,脸上盖着那本才子佳人的话本子,似乎睡着了。
呼吸均匀清浅,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廊下的风依旧温柔,吹拂着她垂落在躺椅边的几缕乌发,也吹动着盖在她脸上的书页一角,发出轻微的哗啦声。
阳光透过廊檐的缝隙,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静谧得像一幅画。
陆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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