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和霓裳耳语:“我和你说,我们头也不知道怎么了,平日里别说这么大的雨了,就是下冰雹,我们头也不曾耽搁时辰,今天这雨居然让我们原地休息,你说奇怪不。”
霓裳嘴角扯动了一下,这块木头,还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,只是他到底怎么在都是人精的锦衣卫里面混到现在的呀。
赵七见霓裳不说话,就用胳膊撞了她一下:“你说话呀。”
霓裳没好气被他撞个趔趄:“我说什么呀,说你是个棒槌?”
火堆在庙堂中央噼啪燃烧着,摇曳的光影在布满蛛网的斑驳墙壁上跳动,勉强驱散着一点寒意与晦暗。
夜深了。
陆铮坐在火堆旁,手中无意识地拨弄着一根枯枝,火星随着他的动作明明灭灭地溅起。
他的姿态看似放松,肩背却依旧挺得笔直,如同绷紧的弓弦,刻在骨子里的警惕从未真正卸下。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,映得那双惯常锐利如鹰隼的眼眸,此刻却显得有些幽深难测。
他的视线,总在不经意间掠过火堆跳跃的光焰,落向角落那片被阴影覆盖的草堆。
秦昭蜷在那里,几乎是把自己埋进了那堆散发着霉味的枯草里。
一路奔波,加上这恼人的阴冷湿气,终于击溃了她的强撑。
她侧身枕着自己的臂弯,呼吸清浅均匀,几缕被雨水打湿又半干的乌发散乱地贴在颊边,衬得脸色有些疲惫的苍白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弯小小的阴影,随着呼吸极轻微地颤动。
火光只能吝啬地照亮她半边轮廓,另一半便隐在幽暗里,显出一种与白日里那个冷静剖析尸骸、执笔精准勾勒疑犯画像的女子截然不同的脆弱与安宁。
陆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移开,落回跳跃的火焰上。可那火焰里,似乎又浮动着那张沉睡的侧脸。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,像是被什么细微却顽固的东西硌了一下,随即又飞快地展开,仿佛那瞬间的波动从未发生。他扔下手中的枯枝,倏然站起身,动作干脆利落,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径直走向破庙那扇半倾颓的门口,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了门外滂沱的雨幕之中。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从头到脚浇透,单薄的飞鱼服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精悍的线条。他对此浑然不觉,身影迅速消失在灰白的水帘之后。
庙内角落,副千户赵七背靠着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