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家具。
贺奶奶拿了自己结婚时的一套被褥让贺文卿给南姿铺上。
她也看得出来孙子喜欢人家,至于人家喜不喜欢他,那是他自己的本事,她不插手。
可是南姿这丫头,她真心喜欢,也真心让人心疼。
主屋的大炕落了一厚层的灰,王嘉齐睡眼惺忪,拿着个大抹布从头擦到尾,清醒过来时鼻子里都是黑的。
南姿安静下来了,听话的坐在院子里头埋在双腿间,胳膊耷拉着。
有些深重不一的口子碍贺文卿的眼,他深吸一口气把她袖子拉下来了。
“我好困啊!”
她说话时瓮声瓮气的,带着浓浓的鼻音,吐字不清。
贺文卿没有听清,凑近问了一句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好困啊,又冷又困。我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小乞丐。”
她说话时双手环抱住自己,眼眶湿漉漉的,泪珠要落不落,贺文卿觉得自己完了。
彻底沦陷了。
他哄着她,说话语气都不自觉的温柔了下来。
刚才被南姿嫌弃臭的外套,再次披在了南姿的身上。
王嘉齐跪在炕上任劳任怨,吭吃吭吃的擦,他感觉自己才像个孤儿,像剧情里的npc,像小蝌蚪找妈妈里的蝌蚪。
命苦!
噢!命苦不足以形容他,他没妈妈。
带着满满的怨气,王嘉齐把房子里的窗台也擦了,磨磨蹭蹭的扫了地拖了地。
喜欢大半夜在院子里谈心,谈风花雪月是吧,行,就那么坐着吧。
他今晚全屋大扫除,谁都别睡。
王嘉齐一向思维清晰,打算把伤人二百自损一万二的理念贯彻到底。
室外,南姿和贺文卿坐在台阶上聊天,说是聊天,更多是贺文卿听南姿的嘟囔。
她说的很多,讲那些在流浪时的见闻,讲自己的家乡,讲她的大学。
她说话时毫无逻辑,谈天说地,说到开心时开怀大笑,说到难过时泪流满面。
贺文卿觉得心疼又无奈,他没想到,这个仅仅有几面之缘的人居然这样牵绊着他的心神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与一个人共情,为她的开心而开心,为她的难过而难过。
夜晚乡村的青蛙叫声,猫头鹰声,组成背景乐,南姿的喜怒哀乐是音乐的交响曲。
一阵微风袭来,吹动她的发丝轻抚过他的脸颊,清淡的幽香在贺文卿鼻尖萦绕,他有些醉了。
清晨天快亮时,王嘉齐败下阵来,他出来看见南姿枕在贺文卿腿上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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