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今以后,不管生老病死,前途未卜,都与林辰先生共同进退,不离不弃?”
寒雪低头,似是欣赏着那暗淡却依旧闪耀的宝石戒指,似是体察林辰那久经风霜却让人安稳的手掌。
“我愿意。”
风又起了。
很轻,从山巅吹下来,拂过冰岩,拂过冰晶,拂过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。
李乘风看着他们,点了点头。
那一瞬间,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像冰层下面的水流,像云层后面的月亮,像一个人把很多很多话咽回去之后,眼睛里剩下的那一点光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。
只是往后退了一步。
林辰的呼吸很深,很慢,吸进去的时候胸口微微起伏,呼出来的时候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,慢慢散开。
寒雪的呼吸很浅,很快,像一只跑累了的小兽,喘着气,她的心跳很,一下一下,隔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,传到他的掌心里。
他感觉到了。
她的心跳,从指尖传过来,顺着血管,顺着脉搏,一直传到他的胸口。
他低头看着她。
她也抬头看着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瞬。
然后他弯下腰,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。
他闭上眼。
她也闭上眼。
一切都在这片冰域里、在这根红绳上、在这滴蓝光中,安安静静地待着。
山巅之上,暮色四合。天边最后一线光沉入山脊,雪面还亮着,银白色的光从冰层深处泛上来。
那光照着两个人,照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,照着他们手腕上那根细细的红绳,照着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的影子。
影子很短,短得几乎贴在一起,分不清哪里是林辰的,哪里是寒雪的。
万水千山踏寻遍,沧海遗泪化雪融。
情深何惧命缘浅,霜发冰心共晚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