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下3.2℃。请问赵先生,您说的‘取书’,是冒着滑坠风险,专程去取一箱可能已被潮气泡烂的旧书?还是……去确认,周秉文是否真的死了?”
赵临岳脸色微变。
就在此时,法庭入口传来一声轻响。
法警引着一位穿米白色针织衫的女士走进来。她约莫四十五岁,发髻松散,左手提一只旧帆布包,右手指节粗大,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茧。她是云岭县图书馆古籍修复师,也是当年青石镇派出所所长的妹妹,更是林晚在滇南时,每月固定寄送《刑事审判参考》的收件人。
她径直走向证人席,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褪色铁皮饼干盒,打开,里面是三叠泛黄纸张——全是手写,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。
“这是2019年11月18日凌晨,我哥哥交给我的。”她声音平稳,“他说,如果他出事,让我把这三份东西,亲手交到海城检察院。第一份,是周秉文生前最后七天,在镇文化站借阅的全部书籍清单;第二份,是他向县图书馆申请调阅的民国时期《青石镇志》手抄本复印件;第三份……”她停顿两秒,目光掠过赵临岳,最终落在陈砚舟脸上,“是他亲笔写的,关于‘蜂巢’资金链如何通过青石镇三座废弃水电站中转的示意图。”
全场屏息。
陈砚舟接过图纸,指尖在某处停住——那是青石镇地图上,一个被红圈标出的坐标:野猪岭疗养院。
他没说话,只将图纸轻轻翻面。
背面,一行铅笔小字尚未擦净:
“陈检,您当年没拆的那封信,我替您烧了。但火没烧透。——周秉文,2019.11.16”
休庭十分钟。
林晚没离开座位。她看着陈砚舟快步走向法官休息室,身影挺拔如刃。他经过她身边时,脚步几不可察地缓了半拍。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,混合着一丝极淡的、类似旧书页受潮后的微霉气息——和青石镇派出所档案室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她忽然想起那个雪夜。她把三份材料分别藏好后,回到派出所,在值班日志最后一页写下:“今日无异常。雪停。窑塌。”
写完,她拿起所长桌上那支用了十年的英雄钢笔,在“窑塌”二字下方,重重画了一道横线。
笔尖划破纸背。
现在,那道横线,正在陈砚舟的袖口内侧,隐隐浮现。
——他换了新衬衫,却没换那枚袖扣。而袖扣内圈,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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