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,而是深扎于泥土的根须;不是要求人成为光,而是让人确信:自己本就是光源的一部分,纵使微弱,亦不可替代。
有天明,就有阳光。
这并非一句安慰,而是一条铁律。
如同种子破土,无需宣告,自有其时;如同溪流赴海,不问路径,只循低处。
光从不挑剔缝隙的宽窄,它只确认缝隙的存在。
而人心深处,永远有缝隙——对善的向往,对真的执着,对美的悸动,对尊严的守护,对荒诞的质疑,对温暖的渴望……这些缝隙,细若游丝,却韧如金线,是人性最古老也最鲜活的胎记。
林砚秋将银杏果核轻轻放回竹筐。
她起身,推开办公室的窗。
风立刻涌进来,带着山野的湿润与草木的清气。远处,青梧镇中学的钟声悠悠响起,浑厚,悠长,一声,又一声,敲在晨光里,敲在少年们奔跑的足音上,敲在每一扇刚刚被阳光吻过的窗玻璃上。
那光,正一寸寸,漫过青砖墙,漫过斑驳的梁木,漫过孩子们仰起的脸庞——
它不喧哗,不索取,不评判。
它只是存在。
它只是,照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