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回光在庄园的这段蜜月,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踏实、最舒心的日子。要说多欢喜倒也未必,更多的是卸下满身紧绷后的松弛,是被人妥帖放在心上,又偏偏时时撞进小惊喜里的暖意,熨帖得人心头发烫。
这份暖意,一半是托了周兴和小姨的福。从婚事的琐碎筹备,到蜜月里的衣食住行,大到庄园住处的布置、每日三餐的荤素搭配,小到他随口提过一句爱吃的脆枣、夜里怕凉要的厚被褥,两人都替他安排得明明白白、妥妥帖帖,没让他费过一分心、操过一点力。
他本就不擅应对这些杂事,这下倒能安安心心守着新婚妻子,沉浸式感受这份迟来的幸福。而另一半的暖,是藏在心底、不便与人言说的意外之喜,是一个男人最隐秘、最柔软的心境转变,是连他自己都没料到的通透与释然——那是关于“女人”,关于一段真正的亲密关系,最鲜活、最真实的顿悟。
在此之前,陈回光的人生里,只走进过紫云一个女人。他对女人的认知,从来都停在表面,粗浅得像蒙着一层薄纱,模糊得抓不住半点重点,甚至连自己都没察觉,这份认知里藏着多大的局限。
他总以为,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女人,足够懂得如何维系夫妻关系。可如今回头想想,那份所谓的“了解”,不过是困在一个人身上的刻板印象,既不深入,更不全面,甚至带着几分自欺欺人的偏见。就像他和紫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,两人的相处始终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拘谨与客气。
晨起洗漱,各忙各的,连一句随口的寒暄都少有;夜里同床,更是相敬如“冰”,只守着最基本的礼貌,没有半分亲昵的触碰,没有一丝肆意的温存,就连说话都要反复斟酌分寸,生怕惊扰了对方,也生怕暴露了自己的笨拙。那样的夫妻生活,刻板得像一本按部就班的说明书,没有波澜,没有惊喜,甚至连一点烟火气里的软腻亲昵都没有。
在没遇见祁兰花、没和她走进婚姻之前,陈回光一直以为,夫妻之间大抵就是这般模样——相敬如宾,恪守本分,不逾矩、不越界,便是最好的相处。他甚至悄悄困惑过,为什么旁人说起夫妻情深时,眼里会闪着光,而自己的日子,却平淡得像一潭死水,连一点涟漪都掀不起来。
他总觉得,是自己不够好,不够懂得体贴,却从来没想过,不是自己做得不够,而是从一开始,他就对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