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中秋过完,我就上书,以后这国公府,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他拍了拍世子的肩膀,没给儿子拒绝的机会。
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。
八月十六一早,皇帝就发起了高热。
据说是因为昨晚的宫宴上,他多喝了两杯酒,然后又兴致高昂,在外面吹了风。
宫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
皇后亲自侍疾,并勒令各宫妃嫔不许乱走,违者一律严惩。
太子闻讯,也匆匆赶到。
寝殿内,太监宫女跪了一地。
几个太医聚在一起,正小声研究着,似乎对药方里的一味药材拿不定主意。
太子皱眉,声音无比严肃:“万不能伤了父皇的龙体!”
“殿下,猛药伤身,但如果不能尽快退热,陛下的情况着实不妙……”
太医顶着满头汗,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“那也不能令龙体有损!”
太子怒喝:“再去想办法,先把温度降下来!”
他刚才亲自去摸过,皇帝的额头烫得吓人,凉帕子放上去,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,就变得温热。
再不懂医理的人也知道,这种情况有多么凶险。
好在,经过一整天的不眠不休,皇帝的烧终于退了。
到了凌晨,他也醒了过来,只是依旧十分虚弱。
“朕的身体,朕自己知道,怕是不成了。”
皇帝枕在皇后的怀里,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几下。
他命太子监国,又点了几位重臣,让他们忠心辅佐太子,然后又昏睡过去。
待到了九月重阳,皇帝驾崩。
举国哀悼。
国不可一日无君,太子继位,以日易月,守孝二十七天。
大臣及内外命妇们每日前往宫中哭灵。
哪怕一直锻炼身体,七七四十九天哭下来,姜芙也有点吃不消了。
“这要是夏天,早就臭了。”
她摇摇头。
栾雍亲自给姜芙揉捏跪久了的双腿。
他身体素质比姜芙好,但两眼也是红彤彤的,肿得不行,人也瘦了一大圈。
毕竟对先帝很有几分真情实意,栾雍的悲伤发自内心。
等先帝入了皇陵,栾雍马不停蹄地上书,他想去给先帝守一年陵,故而希望提前把爵位传给世子。
这封奏折写得情真意切,闻者落泪。
他回顾了和先帝几十年的感情,表示先帝就这么走了,自己虽不能一并跟着去了,却想离先帝近一些。
皇帝苦留无果,只能应允。
栾雍回家,只简单收拾了几件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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