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端正正地跪了下来。
他双手合于额前,俯身叩首,额头触地,连行三叩之礼:“蓝淮玉拜见始祖。”
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,做完这些,才站起身来,回答浮笙刚才的问话,语气端肃而恭敬,“蓝无先祖是蓝家的创始者。上古仙界覆灭之后,始祖在废墟之上重建蓝家,于乱世中开宗立族,一手将蓝家推上当时的第一世家之位。凡蓝氏子孙,入祠堂必先拜始祖,这是祖训。”
他说这番话时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方灵位,眼底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敬畏。
浮笙顺着他的目光又看了眼蓝无的灵位,没再说什么,随即视线被旁边另一座供台攫住了。
那供台与蓝无的灵台相隔两米,并排而立,甚至比蓝无的还要稍稍靠前几分,可它实在太过低调,隐于暗处,以至于浮笙方才第一眼竟完全没有注意到它。
蓝无的灵台有紫锦流苏,有夜明珠,有青铜长明灯,华丽又庄重。而旁边这座供台,没有任何张扬的装饰,它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,通体以一块沉黑的古木雕成,木色幽深如墨,没有描金,没有纹饰,线条简朴至极,连台面的边角都只是略略打磨圆润,看不出任何多余的匠心。
可若是凝神细看,便会发现那木料本身便极为不凡——质地温润如玉,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暗光。
那座供台上没有灵位,没有供品,没有香炉,甚至连任何祭祀的痕迹都没有,台面上只立着一幅画像。
那幅画像没有悬挂在壁上,而是被端端正正地立在一方黑紫的古木托架上,微微向后倾斜,角度恰到好处,让站在供台前的人一仰头便能将整幅画卷尽收眼底。
它的画轴通体乌黑,看不出是什么材质,既不是木,也不像金属,光泽沉得像是能把落在上面的光线都吸进去,盯着看久了会觉得那黑色里有什么东西在极缓极慢地流动。
轴身两端各雕着一朵彼岸花,花瓣细长卷曲,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暗红纹理,像是封着一缕早已干涸的血脉,刀工极精,每一道弧线都收得恰到好处,没有半分多余的繁饰。
绢帛不知是什么材质,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极淡的丝光——不是寻常绢帛那种柔和的哑光,而是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“活”的光泽,仿佛织进绢丝里的不是蚕丝,是某种沉睡的呼吸。
见浮笙的目光落向那供台,一旁蓝淮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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