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我们走。”
罗泽凯转身的刹那，身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。
“哈哈哈！怂了！真怂了！”刘小光挥舞着扳手，冲着罗泽凯的背影狂笑，
“什么开发区一把手？不过是个纸老虎！被我们骂两句就夹着尾巴跑了！”
“就是！当官的都一个样，欺软怕硬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村民啐了一口痰，正落在罗泽凯刚才站的地方。
“赢了！咱们赢了！”
“今晚全村摆酒！庆功！”
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。
有人甚至点燃了鞭炮，噼里啪啦的声响在村子上空炸开，仿佛在庆祝一场伟大的胜利。
“走！大家都去村头饭馆喝酒去！”刘广发张罗道，“今天非得好好庆祝不可！”
“走，喝酒去。”
村民们心情愉悦，看着罗泽凯的汽车渐渐远去。
回县城的路上，开始下雪。
方静坐在副驾，偷偷瞄了眼罗泽凯，发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小罗……”她忍不住问道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就这么算了？”
罗泽凯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蜿蜒的山路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：
“你觉得牧羊村的事，真的只是村民贪图补偿款这么简单吗？”
方静一愣：“你是说...”
“刘广发突然变得这么强硬，村民口径如此统一，连张二狗这样老实巴交的人都敢当众顶撞我...”罗泽凯冷笑一声，“要是没人给他们撑腰，他们敢吗？”
方静倒吸一口冷气：“你是说...薛岳？”
“他算什么东西？”罗泽凯嘴角勾起一抹讥诮，
“崔永浩这是要借刀杀人。等我背上'强拆引发群体事件'的罪名，他就能名正言顺接管开发区。”
方静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终于明白了罗泽凯那悲凉笑容背后的深意——
他不仅看到了村民的贪婪，更看穿了这场“抢建”背后，是针对他个人的政治绞杀。
“那……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声音发紧。
罗泽凯猛地一脚踩下油门，车子在风雪里疾驰向前。
雨刷疯狂摆动，像在撕开一张巨大的黑幕。
“他们不是想看我‘怂’吗？”他嘴角微扬，眼神却冷得像刀，“好啊——我就‘怂’给他们看。”
……
第二天，开发区管委会发布了一份措辞极其“温和”的公告。
公告没有提“强拆”。
没有提“违法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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