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应声下马，擡著云梯冲向城墙。
云梯搭上城垛的瞬间，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，等著城头射下箭雨，砸下滚木。
然而什么都没有。
百余悍卒就这么顺顺利利地登上了城墙，直到双脚踏在城墙上的那一刻，他们犹有一种恍若梦里的不真实感。
「济州城……就这么登上来了？」
茫然的念头刚刚闪过，腥臭的气味便已然扑面而来。
登上城墙的士卒悚然一惊，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尸山血海。
「这……这……都死了！」
下方的众骑闻言一愣，忍不住高声问道：
「你说啥？！」
「死了，都死了！」
那人脸色泛白，转头大喝道：「城墙上全是死人，没一个活著的！」
果然！
岳飞瞳孔微缩，忍不住与张宪等人对视一眼。
「去！把城门打开！」
「是！」
没过多久，沉重的城门便在吱呀声中被推开。
岳飞望了眼城门旁边那些脸色惨白的士卒，随即深吸一口气，长枪高举道：
「进城！」
五百精骑如潮水般涌入城门，蹄声在门洞中回荡如雷。
然而刚冲出门洞，最前方的战马却忽然嘶鸣著人立而起。
马上的骑手死死勒住缰绳，定在原地，神色呆滞地望著前方。
顺著他们的目光望去，却见那门洞之外，到处都是金人的尸骸。
密密麻麻的尸体，从城门洞一直延伸到长街尽头，没有一具是完整的。
有的拦腰斩断，脏腑拖出数尺，有的头颅碎裂，脑浆溅上墙垣，鲜血汇成溪流，沿著石板路的缝隙蜿蜒流淌。
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，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，呛得人几欲作呕。
看到这一幕，不少士卒脸色煞白，竟忍不住捂住了口鼻，偏过头去。
「这些金狗……都是仙长一个人杀的？」
汤怀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。
旁边的张宪等人面面相觑，脸色都变得相当古怪。
就在这时，先登的士卒从前方折返，语气艰涩地汇报导：
「将军，前面……还有更多。」
岳飞没有答话，他缓缓催动战马，踏过血泊，沿著长街向前。
身后五百精骑默默跟随，马蹄踩在血水里发出啪嗒的轻响，在这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。
一路行去，尸骸不绝，从街边到房顶，几乎每一处地方都有残肢断臂的存在。
张宪握著缰绳的手微微发颤。
他回想起仙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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