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叨呢!”
平儿的声音依旧轻柔,如同在说家常,走近袭人,顺手替她理了理鬓边一丝不乱的头发,动作自然亲昵,
“说宝二爷屋里人,袭人你素日是最稳重妥当的,有你在二爷跟前,她原是最放心的。”
这话乍听是夸赞,可袭人心中却是一紧,素知道二奶奶治家极严,定是有事交代,忙低头道:
“奶奶谬赞了,原是我等没伺候周全。”
平儿轻轻拍了拍袭人的手背,像是安抚,接着话锋却似不经意地一转,语气依旧和缓:
“二奶奶还说,这园子里人多事杂,一时看顾不到也是有的,只是……你们二人出来一下。”
顿了顿,目光在袭人、麝月、秋纹脸上缓缓扫过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亲昵,看着宝二爷还有些醉醺醺的样子,平儿就把屋里几个丫鬟,叫了出去,道;
“风雨欲来,檐下雀儿也得寻个安稳窝不是?宝二爷是老太太、太太心尖尖上的肉,咱们这些跟前伺候的,眼明心亮是头一桩。凡事……贵在‘周全’二字,要知道,宝二爷五日内,可是要去兵马司任职的。”
“周全”二字,她咬得格外清晰,袭人只觉得心头“咯噔”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,平儿的话,字面上句句是关怀,句句是体谅,可那“风雨欲来”、“檐下雀儿”、“眼明心亮”、“贵在周全”,字字都像针,扎在她紧绷的神经上,这是在点她们,好在宝二爷为官的事,已经定下来,算是好消息,她也算有了盼头。
平儿仿佛没看到袭人瞬间苍白的脸色,和麝月等人骤然紧张的神情,她自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、用上好软绸包着的物件,递到袭人手里,温言道:
“这是二奶奶特意让我带来的,说是前儿得的上好安神定惊的丸药,最是温和不过,给宝二爷压压惊,二奶奶交代的。”
声音又压低了一分,几乎只剩气音,却字字清晰地送入袭人耳中,
“这药,药性温和,最宜静养,二爷方才受惊,夜里最怕再添症候,你们务必精心看护着,万不可再有丝毫闪失,尤其是宝二爷说的梦话,万不能再提林姑娘的话,若是传出去,那可就……费周章了。”
这番话,明着是交代药的用法,叮嘱看护宝玉要精心,可袭人捧着那小小的绸布包,却觉得重逾千斤。
“夜里再添症候”、“费周章”——这哪里是说病?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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