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反而露出本该如此，他微微颔首。
「善。师弟行事，自有分寸。护道之举，当尽全力，审时度势即可。
前番楚成南冲击不动玄岳道果失败，前车之鉴，历历在目。个中凶险，我自然晓得。」
楚成南当初被击碎证道之机，自身更是被送进劫云的惨状，既是提醒徐云帆风险，也是表明自己理解其立场。
交易达成，普度真君目光转向侍立一旁，大气不敢出的玄云，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润。
「玄云。」
「弟子在！」
玄云一个激灵，连忙躬身应道。
「下去好生准备，凝神静气，若觉得功行圆满，自是你证道之期。莫要辜负本座期望，更莫要辜负了神霄真君为你护道之情。」
普度真君的话语平淡，却重若千钧。
「弟子谨遵法旨！必不负真君厚望，不负神霄真君护道之恩！」
玄云声音带著激动和昂扬，再次深深一拜，这才小心翼翼地倒退著离开了混元一气殿，直到殿门关闭，才感觉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力稍稍减轻，这才发现自身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殿内只剩下普度真君与操控韩石之躯的徐云帆。
道果既已到手，徐云帆便不再迟疑，趁机问出心中另一个重要疑惑。
「师兄，方才言及量劫已至，异界真君将临。但我我太华灵墟界中，金丹后期的大真君，究竞存于何处？典籍语焉不详，传闻亦是扑朔迷离。」
这个问题困扰他已久，金丹中期已是当世顶尖，金丹后期却如同传说，连半点身影都见不著。普度真君闻言，他沉默片刻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才缓缓开口。
「金丹后期，太华灵墟界确有。然此境真君，其存在状态已非寻常。他们大多已不在此岸。」「不在此岸？」
徐云帆眼神一凝，带著探究。
「然也。」
普度真君颔首，「彼等道行通天，功参造化，为求更进一步，窥视那虚无缥缈的元婴道胎之境，大多已深入苦海极深处，甚至尝试踏足传说中的彼岸边缘。
那里，是此界与无尽虚无，万界归墟的交界之地，时空颠倒错乱，法则扭曲混沌，充满大恐怖亦藏匿大机缘。
其状态，与其说是存在于世，不如说是介于有与无、生与寂之间的一缕道痕。
非是彻底陨灭，但其存在本身，已超脱此界寻常时空维度，难以在此岸显化真身。」
他顿了顿，声音带著一丝难掩的向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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