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姿清绝,不是妙玉又是谁?
见师父回来,妙玉眸光微转,上前轻轻扶住慧玄师太的手臂,一同进了禅房。
掩上了门,妙玉斟了杯温茶奉与师父,静立一旁,唇角微动,似想询问,却又矜持。默然片刻,终是忍不住,轻声问道:「师父今日去见————那位————谢恩,一切可还顺遂?」
话甫出口,她白玉般的脸颊上,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。
慧玄师太发现了她的羞态,心中暗叹:「我这徒儿,素来目下无尘,性子孤洁太过,于世间男子向来不屑一顾,提及时眉眼皆是冰霜。何曾见过她这般情态?何曾将一颗玲珑心挂碍至此?可见那先天神数所示之夙缘深种」,竟是一丝不差!」
慧玄师太心下虽波澜微起,面上却平和,将今日去见袁易,如何道谢,如何对答,袁易如何关切问候,又赠言日后有需可寻、南归当别等语,缓缓述说了一遍。
妙玉静静听著,待师父说完,方轻声应了句「原来如此」。
她又伺候师父服了药,略坐片刻,便道「师父歇息」,退回自己的禅房。
掩上自己禅房的房门,她坐在蒲团上打坐,却无法凝神入定,心绪早已飘忽。
算来,自上次与那位郡公爷别后,已是一月未见他容颜了。
这一月期间,楞严经卷掩不住心湖微澜,清磬木鱼按不下悄然滋长的念想。
她虽百般自抑,那影影绰绰的身形、清朗温润的谈吐,总在不经意间浮上心头。
今日师父前往,她本也动了随行再见一面的念头,只是这心思一起,便被强烈的羞报与恪守的清规自持给压了下去。一个出家修行的女子,怎可如此主动念及外男,甚而欲图相见?到底未能成行。
「不知何时能再————再见他一见呢?」
一句低语,恍若游丝,不知不觉从唇边逸出。
待她惊觉,立刻羞惭满面,仿佛做了什么极不堪的错事。
慌忙心中默念「阿弥陀佛」,强自收敛心神。
然而越是克制,那念头反倒越是清晰;越是自诫此心当如古井无波,那涟漪却越是层层漾开,难以平息。
她闭上眼睛,默诵起了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:「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舍利子!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;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;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————」
然而,「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