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课程时辰,此时正是进行策论写作与典籍背诵的时段。
室内设著十余张书案,其中一张书案后坐著一位少年,穿著皇子常服,正是泰顺帝唯一在此就读的皇子,十五岁的袁昼,瓜子脸儿,下巴尖尖。此刻袁昼正低著头,指间把玩著一管狼毫笔,神色间带著不耐。
其余书案后,坐著景宁帝的儿子袁禧、袁祜、袁祁、袁秘,以及几个伴读的勋贵子弟。这些学生,规矩不差,或正襟危坐,或提笔书写,气氛倒还肃静。
正前方,一张紫檀木大书案后,端坐著上书房师傅程世远。程世远今年四十五岁,虽穿著官服,却掩不住一股饱学儒士的气质。
程世远此刻面色微沉,目光落在袁昼身上,声音带著师长的威严:「袁昼,适才所讲《孟子·离娄下》君子深造之以道」一章,其精义何在?你可复述一遍?」
袁昼显然走神了,闻言一惊,抬起头,眼神有些茫然,支吾道:「这————师傅方才讲的是————君子欲求深造,必依乎道————」他只记得开头一句,后面便卡了壳,嘴唇嚅动了几下,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程世远眉头皱紧:「仅此一句?欲其自得之也」何解?自得之,则居之安」又作何讲?居之安,则资之深」与资之深,则取之左右逢其原」之间,是何递进关联?袁昼,我方才细细剖解了近一刻钟,你竟全然未曾入耳么?」
一连串的追问,让袁昼愈发窘迫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他平日本就懒于经史,仗著皇子身份,师傅们往往不敢过于严苛,他便也乐得敷衍。今日被当众考较,偏又答不上来,顿觉有失颜面,一股子骄矜之气便冲了上来。
他梗著脖子,嘟囔了一句:「这些迂腐之言,知道了又有何用?」
程世远听得真切,脸色一变,他虽是臣子,但身为上书房师傅,传道授业,自有其尊严。学生愚钝尚可教诲,但若质疑所学,轻蔑圣贤之言,这就是态度与品性问题了。
他不由提高了声音,带著痛心与严厉:「袁昼!此言差矣!圣贤之道,乃是立身之本,治国之要!岂是迁腐」二字可以轻慢?你身为当今皇六子,更当勤学修身,以明理知义为先!如此心浮气躁,轻忽学业,将来何以担当大任?何以————」
话还未说完,一个冰寒彻骨、饱含怒意的声音,如同惊雷般,陡然从窗外炸响,打断了室内的僵局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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